庄书钰看着许岁祈的双眸,只觉得一切成了,放开许岁祈手的时候,有松一口气,却也有隐隐的不甘。
许岁祈奔出房间,看见蒙蒙亮的天里,有一杯尚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客厅的椅子上,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感觉你今天也会很辛苦,注意身体。」
拿着纸条的手轻轻颤着,许岁祈紧紧捏住双手,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敲了敲,轻声开口。
“应徕,谢谢你的蜂蜜水,但我没有名分,让你对我这么好。”
为期一个半月的入戏体验结束。
许岁祈成为了陈阿曼,却要离开这个老旧的出租屋。
只因陈阿曼的救赎不应该是横空出现在湛城的应徕,而是剧本早已设定好的黎小玉。
第75章 入戏
【湛城人都知道, 七月实在不是一个晒咸货的好日子,走到哪都是被包绕着闷热潮湿的风,鱼虾未咸, 自己倒是先成为晒在竹竿那条翻白眼的鱼。
在如此这闷热的天,许多湛城人都不得不懒散许多, 放工放学后懒得在烈阳下处走动,唯有入夜海风一吹, 才把精神气吹得活泛,同时也吹出了墟尾深处的几处温柔乡。
一个女人穿着嫩粉色吊带同浅灰色短裤,一头长发松垮垮用夹子夹住,趿着人字拖走上井字楼西面的石阶梯。
走廊的灯忽明忽灭,映得女人的皮肤时而白皙时而橘黄, 唯有细带掩不住的脊背处的蝴蝶骨,被明暗间隙的忽隐忽现的阴影衬得真像一只欲飞出的蝴蝶。
“阿曼,不是说金盆洗手吗?”一个涂着红嘴唇, 穿着黑色睡裙的女人刚送走了个大腹便便的客人,咬着一支烟倚靠在门槛, 抬眸懒散道,“怎么又回来咯?”
“别碰别碰。”
陈阿曼一个谄笑, 躲开那个黑睡裙女人捏向她浑圆臀部的手, 边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缭绕的烟边答:“当然是回来收拾东西咯, 王姐说有新的姑娘仔要用304,叫我把那些残花败柳都扔掉。”
墟里众所周知的温柔乡有四间房,间间别出心裁, 而陈阿曼钟意鲜花, 时不时买束插在花瓶,但人又懒散, 等花干了只是拿下来放在窗台边,也不去扔,任那股混着腐朽的花香飘在床头。
“巧了,刚好有个客还在304等你。”黑睡裙女人神情慵懒,不知开玩笑还是认真,“是个学生仔,嫩到掐出水那种,你睡多一个再洗手都不亏。”
陈阿曼笑着嗯了两声,重新往走廊东边去,人字拖踢里踏拉地拍着瓷砖地,像首欢乐的大调进行曲。
可临走到门前,看见那个偷摸着想磨砂玻璃往里看,陈阿曼脚步却放轻了。
“原来恩客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