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曼融入从前她不敢靠近的暧昧声浪中,好似才真正找到了归属,平日在发廊后街穿着清凉的女人们不再嘲弄她的假清高,街里街坊也对她几番讨好,让她帮忙做眼线,盯着他们的丈夫和孩子会不会出现在那些堕落巷。
好像很不好,又好像很好。】
原来是这种状态。
许岁祈用指尖摁下冲水键,出神听着马桶卷动水的声音,然后在本子记录下这段随笔,才回到房间躺着。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岁祈神色一动,在床上翻身望去,发现一张白色纸条从门缝飘了进来。
「好像看到你在吐,你还好吗?给你买了粥,还冲了一杯蜂蜜水。」
看到纸条内容后,许岁祈一下坐起身,四肢也没这么软绵了,只踉踉跄跄去开门。
门前果然有一个托盘,放着从楼下买的艇仔粥,还有一杯尚温热的蜂蜜水。
许岁祈蹲下身子,觉得眼眶蓦然一热,端起托盘同时,一颗热泪滚落,麻木的四肢百骸才活泛过来。
没有选择回到自己房间,许岁祈又把桌子搬到客厅,在与林慧一门之隔的地方坐下,把蜂蜜水和粥摆好。
「我吃上了,真的很谢谢你。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许岁祈往林慧的门缝塞纸条。
「你不是舞蹈老师吗?为什么要来湛城的发廊工作?你不是湛城人,人生地不熟,很惨。看起来工作也很辛苦。」
门那边旋即传来一张纸条,只是却没回应许岁祈,而是另问了个问题。
许岁祈对着那几句话沉默了会,才认真写下回复。
「有些事情很难如愿的。其实我最开始也想做一个纯粹的舞蹈演员,把一生都交付给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