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一如既往的丑,可一笔一画可以看出十分认真,仿佛许岁祈就是神明,纸上的字就是那位租客向神明默念的愿。
许岁祈一笑,将那张纸条卷入掌心,快步走下楼梯,发廊老板果然说得不错,如今神偶已经定在街道中央,一圈圈预备许愿的人已经站定好。
应徕把纸笔放在桌上后,走到窗边把已经老旧脆化的旧报纸撕开,垂眸看向人潮涌动的街道。
此时烟花绽开,浓黑的夜里火树银花,照亮街道上每张或惊叹或开始阖眼许愿的脸庞。
应徕目光轻轻游移,最后人群外围一角定住,看着那红的绿的蓝的光忽明忽灭地映在许岁祈脆生生的脸庞上。
少女眉眼柔和,如今正认真地阖起眼眸,双手合十面前,被半遮半掩的嘴唇正念念有词。
应徕不自觉一笑,跟着那张张合合的唇瓣一同低声念。
“愿所爱之人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烟花声大到应徕听不见手机的铃响。
等楼下的人许愿结束,应徕才注意到未接来电,回了个电话。
“你怎么突然跑到湛城这种小镇去?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你叫我查东查西,应该是要有所行动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无奈的声音。
“不忙,最近我手头的很多项目都重新交给应起元了。”
应徕一边慢条斯理把撕开的报纸又重新贴上一边道。
“今天是想告诉你,华意二十多前一次很大的人事变动恰好就在你走丢一个月左右后,那之后你父亲就退出华意集团高层,只专门负责星知的业务,之前的职位由应轻蓉接替。”
应徕嗯了声:“我知道,当时爸妈对外的说辞是找女心切,无心公务。在这几个月后,他们找回了穿着我走丢时外套的岁祈,然后对我作了死亡销户处理,从此此事翻篇,但爸也没有恢复在华意的职位。”
应徕把之前调查后的资料再说一遍。
“你说那天你姑姑带着你和应起元一起出门,两个人一起走丢,应起元当晚就回来了,而你流落这么多年,难道真如应名华所说的,应起元就是比你命好些?”
对面的调侃之意不掩,而应徕没什么反应,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那就让应名华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