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海螺姑娘,只为做一场不愿他人知的善事。
而第二次收到对面租客的纸张,是在一个下完大雨的午后。
这场大雨来得猝不及防,把半条街都浸在水里,想起挂在阳台的衣物,许岁祈有些心急地往出租屋赶,但走回楼道时又不免一叹,觉得已是来不及。
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外的雨味好像把出租屋也弄得又湿又潮,在夏天里更显几分闷热,午后的一切好像都罩上暗黄。
直到许岁祈看见摆在客厅木椅上显眼的桃红棉衫。
所有被晾出去的衣物此时一件件仔细叠好放在木椅上,衣架甚至按颜色分好,挂在椅背的空隙上。
衣服没有沾上一点雨味,细细一嗅,似乎还有与皂香完全不同的淡淡香气。而压在衣物最底下的又是一张纸。
「太大雨,帮你收衣服」
这次的字比上次更难看,每一笔都似带着颤抖,但好像又写得格外认真。
可纸条主人的房门依旧紧闭着,好似无论多大的雨,还是多深的夜都不会打开,像个废弃许久的城堡,可这座城堡两次为她而来。
“你在家里吗?”许岁祈再次鼓起勇气敲了敲那扇房门,“你帮了我两次,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我能见见你吗?”
在许久没有听到动静,许岁祈以为那位租客不在家,正准备作罢转身回房时,一张纸条从门隙中飞出。
「我是聋哑人,长得丑
不想见面,可以用纸交流」
许岁祈蹲下身子仔细看完那张纸,三步并作两步回房拿笔在纸后写下两句,然后重新塞回门缝。
「好的,谢谢你。」
纸上虽没再说见面吃饭的事,可过两天许岁祈却把一张蛋糕店的抵换券塞进门缝。
而得到的回应时更加丰盛的一肉一菜一汤。
【陈阿曼很想融入街里街坊,学了几句湛城话后便兴冲冲同人讲。但得到的回应永远寥寥,天台的花草是不给她碰的,对她的门永远是紧闭着的,与街坊好像永远在鸡同鸭讲,陈阿曼不知是语言不通,还是她初中没学好,连最基本的人情都不通。】
语言不通,身份歧视,是陈阿曼来到湛城遇到的两大难关,也是造就陈阿曼把天真装进老成谄媚的躯壳的成因。
她有一颗滚热的心,却在人情世态中慢慢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