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霸凌者,那你为什么会溺水昏迷?身上的割伤从哪里来?”
医生询问着。
夏贞这才停下动作,眉眼冷了下来,坚定地否定道:“不可能!我就是霸凌者!是林真心身上有伤!”】
此时画面交叠起来,夏贞从留着齐刘海挑染长发变成把头发梳成乖整马尾的模样,眉眼如初,可却没了原本那份自得凌厉。
许岁祈花了大半个月时间,将《盛夏真心》之前的一些剧情重现。
所有事情都是夏贞妄想出来的。
叛逆与规训的乖巧在少女的体内拉扯,没有林真心,没有日复一日的欺负,没有飘在耳后的红发。
夏贞一遍遍伤害的,只有她自己。
只有那个永远敛眉低眼只会学习的自己,只有那个渴望着再嫁母亲的爱,却只能用优异成绩换来关注的自己,只有那个一直孤身一人的自己。
她妄想出叛逆的自我,妄想着品学兼优,家庭幸福的林真心与自己有所交集,妄想出一段段释放恶的经历,可被恶杀死的,只有她自己。
在演完这些自己与自己的对弈时,许岁祈才敢松一口气,那些被压制住的回忆才敢重新涌入脑海。
那个晚上,许岁祈做梦了。
梦到年少的自己没有被散落的分镜稿拦住,真的走上天台最高那级阶梯,然后一脚踏空。
可是预想的坠落没有到来,应徕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一点一点把她拉了上来,她脸上的泪没有坠落,而是滴在应徕脸庞,像一场雨。
等她完全落地,应徕才敢松开手去摘夹在鼻梁那副眼镜,一边擦拭眼镜一边道:“你的眼泪真多。”
许岁祈不知道自己是笑醒的还是哭醒的,醒来时呆坐了许久,一时回不了神。
那只年少时抓住自己的手,终究是被她主动放开了。
那份每次吃完药后就会出现的蛋糕,那份会对她仔仔细细讲解的笔记,那些在她昏昏欲睡时被悄然洗好的衣物,这些支撑着她后来走过七年的支柱,居然会被她看作可以忘怀的事。
她比夏贞幸福得多,可她却许愿要是重来一遍,希望她从未对应徕刻意讨好。
可她怎能忘了,她不姓应,风言风语依旧会存在,若如果没有那份讨好要来的缘,她独身一人,又怎么撑过晦暗?
许岁祈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消息,发现谢文心发来的品牌合作合同,在字里行间知道这是从裴青玟手上夺来的资源。
不知怎的,许岁祈忽然有些后悔,删掉应徕的联系方式,连曾经在一起的痕迹都没有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