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下后, 庄书钰边替许岁祈摆开碗筷边道。
“嗯, 大概还差四五场戏吧。”许岁祈点点头,“学姐你呢?跟组的话可能还得两个多月吧, 听导演说过年拍摄也不会停。”
闻及此,庄书钰表情淡淡:“该了解的也了解得差不多了,等你杀青后我也离开剧组。”
不知何缘由,许岁祈听得莫名有些紧张,烫碗的手也顿了顿:“是因为今天和导演的矛盾吗?”
“是,也不全是。”庄书钰的勾了勾唇,双眸现出几分玩味,“怎么反倒是你这么紧张?”
“回国后我本就有许多影视项目邀请,但推掉了挺多,一方面是想先了解一下国内剧组的运作,另一方面……”
庄书钰将目光定在许岁祈身上,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兀的话锋一转:“其实这顿饭应该由我请才对,如果不是当年你的帮忙,可能我现在应该根本不可能做导演。”
其实许岁祈并不觉得自己当年对庄书钰有多大帮助,只不过是给过一次艺考资料,还有把应徕的笔记转借过几次。
“是你的天赋和坚持让你成为导演,我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许岁祈淡淡笑道。
“其实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忽然做了演员?在欧洲遇到乔念时,她还说你在舞蹈机构做老师。”庄书钰话语顿了顿,“果然是时过境迁,前段时间在剧组看见应徕,还以为她是像当年天天在教室找你一样,特意来找你的,没想到你们居然一点交集都没有。”
没想到庄书钰还会提起应徕,许岁祈思索了番才解释道:“我和应徕很多年没怎么联系过了,她来片场是因为她是投资方吧,顺便探她未婚妻的班。”
“原来如此。”庄书钰恍然大悟,嘴角挂着两个梨涡,用一双笑眼望着许岁祈,“那挺好的。”
许岁祈有些不明所以,却不是很想再继续有关应徕的话题,转而问道:“学姐,其实我有一个表演问题,能请教你吗?”
庄书钰:“当然。”
“我有点把握不准,傅清瑶出嫁那天的心情应该是怎么样的。”
许岁祈将问题述出,在庄书钰无声鼓励的眼光继续说下去:“赵有仪得以出逃跟随出征大军,而当天正是傅清瑶大婚,我不知道她是为赵有仪能够实现所想,不用被逼嫁人的欣喜多些,还是为余生与不爱之人共守的悲伤多些。”
点好的菜上齐,两人却没动,庄书钰对许岁祈的问题颇感兴趣:“我还以为以最初的人物设定来看,你不会有所纠结的。”
如果想把傅清瑶塑造得重情重义,大可喜多于悲,但人物往往比三言两语的形容更复杂的存在。
许岁祈徐徐说出心中所想:“傅清瑶从前最大的愿望是与所爱之人厮守,从此相夫教子,剧中设定冯臻为人风流,虽才貌上佳,却并非傅清瑶所爱。如果不是帮赵有仪,或许她并不会选择冯臻并这么快出嫁,所以我在想她会不会伤怀。”
“你是体验派演员,而且目前你还没有很多演戏技巧,那就顺着傅清瑶的角度想,如果是你,你觉得心中更多的是喜还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