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岁祈却是止不住的悲观:“应徕,我没有能力去克服我才发现我的一切都是应家给我的,离开了应家我什么都不是我没钱吃药,也没钱去艺考机构,我甚至要卑劣地向你去借钱,明明想好把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却还是穷途末路地向你索取”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这副躯体能不能支撑着我继续跳舞,你说我用什么去走向未来?”
应岁祈的声音全是悲哀。
应徕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抿紧嘴巴拉着应岁祈往回走:“走,我们去寻找通向未来的路。”
应徕带着应岁祈走街串巷,找到了一家艺考培训机构。
“本来我想等所有手续都办好才告诉你的。”应徕偏头去看应岁祈,“但感觉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原谅我偷看了你整理的笔记,然后替你报名了这家舞蹈艺考机构,没有用一分应家的钱,是我比赛获得的奖金。”
应岁祈完全说不出话来,只用早已通红的双眼望着应徕。
“其实我也几乎一无所有,但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总有办法一步步把路走出来的不是吗?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丝勇气,和我一起走下去?”
应徕牵住应岁祈的手,认真望着对方:“就当作,这是你之前送我眼镜的回礼可以吗?”
那双当初在戴上眼镜后第一次看见无比清晰的周遭的眼,在此刻的湿濡中又归于模糊。
应岁祈答应应徕去舞蹈机构,同时向班主任提出申请,申请调到艺术生班。
而这一切都是隐瞒着应家进行的。
应徕和应岁祈在不同的班级,可却仍旧在大街小巷穿梭中并肩。
一起吃着老旧甜品点的一小角甜点,一起搭同一路公交听着应徕耳机里的音乐,一起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边走边讲题。
明明在艺考机构练舞比从前更苦,深秋也能把一身练功服练湿,药物的副作用更把躯体拖得十分疲惫,可应岁祈还是觉得那段日子并不晦暗。
坐在回程的公交上,耳畔的一曲英文歌恰好到尾声,应岁祈忽地低笑:“你说你天天陪着我,我都习惯了,要是你明年去了外国读书,我没准会对你产生李医生所说的戒断反应了。”
“我没打算出国留学。”应徕干脆否认,“我们会一起在国内考大学。”
应岁祈只是平静地摇头:“爸妈和爷爷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参加国际联赛的选拔,如果你成功了,这对你出国留学的履历很有用的。”
“你最近不用陪我的,专心备考,我也准备机构一起到宁圳准备校考。如果是因为你不放心我的病情,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耽误了联赛。”
我们现在和未来,注定还是要走上不同道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