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应岁祈不知何时醒来,却没有在教室自习。
应岁祈提着不知是沉重还是漂浮的步子,本想是觉得班里太过压抑,想借着帮应徕打壶温水的由头出去走走,可一走就不怎的走到教室楼的天台。
天台被打理成一个满是绿植花卉的花园,只有一个放杂物的角落才有几分颓然。
应岁祈觉得好像有些不认识自己了,从前最怕烈阳把皮肤晒黑,可如今却只有像那植物一般站在烈日下,被晒得浑身是汗且心跳加速,才觉得稍稍回魂。
临近正午的天台几乎无人来,应岁祈踏着脚步深入,无光的眼神确实不去看被打理的绿植,而是往那个摆满杂物的角落去。
那里有个阶梯,爬上去似乎能够离太阳更近些,还能更清晰地看见被边墙遮挡的地面。
地面上每个行走的人都好似小得如同一个点,随之那些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好似都变得能变得没那么沉重,吹着比,心跳加速的同时,好像整个人也活过来些。
麻木的五官在此时好像才能听见清晰的风声,而不是混着轰鸣的窃语。
应岁祈甚至有些迷恋站在高处,那种用更大的紧张把麻木混沌赶走的感觉,唯有这样才能有精力去听课,有精力去完成应徕的要求。
可是最近好像这种紧张有些失效了,那种迷茫的焦虑萦绕在应岁祈脑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爬得更高往下望去,还是干脆坠落下去才能终止这种痛苦的混沌。
只是今天刚往上踏一步时,应岁祈发现水泥梯散着几张被水打湿的白色稿纸,上面并非是寻常的计算,而是画了许多方框,每个方框里是粗略的小人和场景,更像是漫画草稿。
应岁祈的脚步顿住许久,才弯腰把那些稿纸一张张捡起来叠好,然后用一块石头压好,继而才往上走。
“我见过你好几次了。”
应岁祈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发出的声音,却莫名心虚地赶紧走下楼梯,绊了几脚也不管。
一个同样穿着校服散着长发的女生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向应岁祈,同时对其说了句小心。
应岁祈没想到天台还有人,望着那凑近的人影,反应了许久才愣愣开口:“书钰学姐好。”
新学期伊始,她们班级便来了个转学生庄书钰。与寻常高三生不同,庄书钰在大学读了两年才退学重新回到高中,只为了圆自己的导演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