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舞蹈队前往法国比赛,应岁祈停了舞蹈训练,像上学期一开始那般,动不动就在教室呆一整天,然后哪也不去。
时不时对着草稿纸便开始走神,未来的道路就好像铅笔画就的那团胡乱的曲线,看不清方向,偶尔才回过神来,望向身旁空落落的应徕的座位,继而心开始闷闷的痛。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十月初,应岁祈蓦然接到谢文心的电话。
“岁祈,等比完赛……我可能不会回颂仁读书了。”谢文心欲言又止,“家里出了些状况,我爸让我妈还要我都去国外定居,情况很急,应该不会回国了。很抱歉和你连个正式的告别的都没有。”
应岁祈愣了愣,最近已经开始有些迟钝的思维好久才反应过来谢文心的话,正想说什么,可是声音里全是哭泣的哽咽。
“我应该不会再继续跳舞了,家里想我读法律。”谢文心的声音也全是哽咽,“岁祈你要坚持下去好吗?就算没有参加这次比赛,以你之前的履历,肯定是能去国外留学的,到时候我们肯定有机会再见面。”
应岁祈轻笑了声,眼泪啪嗒掉下来:“我应该不可能再去出国留学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吗?”
应岁祈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告诉谢文心。
谢文心听完却只有气愤:“当年的事你有什么错?这么多年一点情分都没有吗?应家也不管学校的流言吗?”
“应家应该知道吧。只是他们也觉得,这是我应得的吧。”应岁祈声音很低,除了哽咽似乎不带任何情绪,“而且我很快十八岁了,到时候我与应家就毫无瓜葛了。”
“过往所有的履历都没用了,我没有钱留学,想要继续跳舞,只有去考国内的舞蹈学院,可艺考需要去专门机构培训,去各个学校艺考,还需要提高文化课,之前我都没接触过,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足够的钱,去准备这些。”
应岁祈把最近一直迷茫的问题告诉谢文心。
“你爸妈呢?”谢文心继续问,“他们也不管你了吗?”
“他们在出差。”应岁祈话语顿了顿,“他们是应徕的亲生父母,如果传言是真的,他们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什么。”
“可是你不可能不读书啊。”
谢文心察觉到应岁祈整个人的语气已是不对,却完全别无他法,只好安慰几句。
应岁祈把所有安慰都应下,可失眠情况却越来越重,草稿本密麻又胡乱的,全是关于未来的打算。
再过一个星期,颂仁高中的全国数学竞赛队伍凯旋,应徕忙完了各种学校相关的表彰采访,饭还来不及吃,便立刻赶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应岁祈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脸庞似乎比半个多月前更瘦,不算太亮的灯照着全是疲倦。
应徕摁住满腔兴奋,把脚步放轻,可应岁祈睡得本就不安稳,悠悠醒来后看见面前的应徕,下意识地便围上去,替应徕拿下书包,又匆匆去斟茶。
看见应岁祈这般殷勤模样,应徕忍不住一笑,调侃道:“应岁祈同学的服务是越来越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