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应徕过去十余年都是走在这样荒草丛生的黄泥路上,没有感受过任何温暖,也看不见未来。
应岁祈在那些村屋群前停下,定定看着已经升起炊烟的屋院,直到一个大婶瞧见应岁祈,主动问出口才打破这阵沉默。
“诶?我记得你是半年多之前跟大老板来过这里帮扶学生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大婶手里还端着菜,凑近对应岁祈说,“这么水灵的姑娘我印象可深刻了!”
“就你一个人来啊?晚上是还住书记家吗?”
大婶十分热情,拉着应岁祈进屋一起吃饭。
应岁祈盛情难却,坐在饭桌前却还不忘来这里的目的,问大婶道:“阿姨,想问你还记得半年前那晚,很多警察来村里那件事吗?”
“怎么可能忘咯!”大婶十分激动,紧接着又压低声音对应岁祈道,“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嘞!跟她做邻居这么久,真是到那天才知道她搞人贩子生意的!”
“怪不得她对家里那些孩子又打又骂的!那些孩子还傻愣愣的也不哭,没准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拐来的。”
应岁祈听得心一紧,手不自觉地揪紧书包带,虚虚开口:“她会打人?”
“是啊,打的可狠了。”大婶叹了口气,“她不爱与人交往,我们也怵她,从前就觉得她家里的孩子时不时就不大一样,只有惠娣是一直在家的,还以为是亲生的呢,现在想想应该也不是。”
“小姑娘,你知道惠娣吗?她是不是找着亲生爸妈了?”
应岁祈点点头。
大婶这才松了口气:“惠娣是个好孩子啊,就是被她耽误了这么多年,好在也没什么事,其实我们早该意识到那人的疯言疯语是真的。”
“记得有一天惠娣跟她说要去上学,她直接对惠娣破口大骂,说什么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我当初是看你聪明才把你留下来,既然你留下来了就别想着享福的事,安心跟我过苦日子。”
“还记得惠娣答了句,所以我不是你亲生的是吗?那人立刻哈哈大笑,说亲不亲生又怎样?你应该知足你不像当年那个傻孩子一样,漂泊到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后面大婶拉着应岁祈闲话了许多家常,可应岁祈一点也没记住,只记得从大婶话里窥见的,有关于应徕过去的晦暗生活。
这就是应名华所介怀的旧事吗?
这些旧事里,因她而造成的又占多少?以至于应家迫不及待地弃她如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