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徕主动走近,兀地把手放在放在应岁祈的书包底往上托了一托,又轻轻一捏那书包道:“我还以为那支钢笔是送给我的。”
应岁祈被应徕这么乍然一提,却不是好奇应徕为何这样想,而是脸霎然烧起来,声音也翁翁的:“刚刚我对樊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应徕把手收回,对应岁祈眨了眨眼,才开口道:“只是经过的时候,从楼梯转角往上望去,刚好看见你把钢笔递给那个女生。”
“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
应岁祈问,在竞赛班蹲人这件事只是自己的主意,从未告诉过应徕。
“我打电话问过爸妈了。”应徕跟应岁祈并肩走着,“爸妈说堂哥也在颂仁的数学竞赛班,不太想我去,问我有什么其他感兴趣的科目。”
“为什么?”
应岁祈下意识问出口,可在沉默间心里就有了答案。
应知淮待人一向温和,不喜与人起争端,当初作为应家长子的应知淮其实并不愿意接手华意,他更擅长艺术而非经商,相比之下应轻蓉是比他更合格的接班人。
可应名华却始终不愿放手给应轻蓉接管,即使应知淮能力不如应轻蓉,直至应起元出生,应名华才愿意让应轻蓉协理华意事务,让应知淮专心弄艺术相关的星知影业的事宜。
“那你想去数学竞赛班吗?”
应岁祈扭头看向应徕,声音在不确定中变得有些低。
应徕笑了笑,反问道:“你想我去数学竞赛班吗?”
“我不知道。”应岁祈低头看着夕阳下的脚步,忽地有些迷茫,“我当初只是因为你数学最好,所以觉得你可以去试试,但我好像确实没有明确知道你的心意。”
“我只是想帮你找到更好的未来道路。”
一条你喜欢的,原本就属于你的光明道路。
唯有你越来越靠近原来的轨迹,这样我才敢去享受这如今原本不属于我的一切。
应岁祈沉默地想着。
“那我明确告诉你。”应徕语气十分认真,“我想去数学竞赛班,在你为我奔走的时候,我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我想证明一下,我可以做到与应起元一样。”
“如果最后过不了入班考试,那我也不会去其他竞赛班。”应徕说得十分决绝,“我觉得在我们这个年纪,还是有任性不妥协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