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徕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为什么变得如此糟糕,可她却不敢上去关心,她十足是个木讷的石头,完全不像应岁祈那般,像股灵巧的风,永远能顺着她的想法。
因此只能像如今这般,像个见不得光的黑暗骑士,应徕亦步亦趋地跟在不远处,看着应岁祈走进校医室,又躲在一墙之隔的窗旁石柱后,听着校医的诊断,等应岁祈敷上药才离开。
应岁祈没有来今天的晚自习。
应徕一晚上的自习也不算专心,每做几道题的间隙,便忍不住望向身旁空落落的座位,更是等铃声一响,便摘下眼镜,把早就收拾好的课本册子塞到抽屉,背起书包便离开。
只不过应徕却没立刻往宿舍赶,而是去了学校对面的超市,在西式糕点的展示柜前流连了会,才选定两个纸杯蛋糕。
到了宿舍面前,应徕望着手中装着蛋糕的纸袋,心里把想说的话再预演了两遍才掰下门锁,推门进去。
与应徕预想的不同,门内的应岁祈并没有一副蔫蔫的模样,反而转过头来,笑颜如花地望着她,甚至想支着伤腿来迎她。
“回来啦!”
应岁祈表现得比平日还要嘴甜殷勤。
应徕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纸袋交到应岁祈手中,轻咳了一声才道:“这是我买的纸杯蛋糕,我们可以一起吃。”
“太好啦!”应岁祈的语气里全是惊喜,“应徕你怎么这么好,还请我吃蛋糕。”
应徕却没说话,心里全是疑惑,分明应岁祈望向自己的双眸仍有些哭过的红肿,但笑容却十分灿烂。
默了会,应徕才开口解释:“今天对不起,我是因为帮老师去基础楼取文件,回来路过舞蹈训练室,想看一下你,所以才在外面停留的。”
应徕思考了一晚上,觉得应岁祈发挥失常,很可能与发现她站在训练室外有关。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应岁祈倒是一脸莫名,拆开其中一个蛋糕吃起来,“是我让你见笑了,跳过这么多遍的动作都出错,还对你发脾气,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应徕轻吸了口气,把内心的紧张压下,才把早就想好的关心话语述之于口:“我觉得你跳得很好,别伤心。”
这话一出,应岁祈立刻看向应徕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庞,轻笑了声:“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都想清楚了,一来国际比赛我还是a角,只不过晚会我变成了群舞,二来我的脚确实需要休息几天。”
应岁祈坐在椅子上,把还肿着的脚举给应徕看,嘴上还说着笑话:“你说这像不像猪蹄?”
应徕跟着应岁祈一起笑着,双眼定定地看着应岁祈,看着那张眉眼弯弯,笑得露出贝齿的脸庞。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像个永不会熄灭的太阳,即使一时被阴翳的云遮掩,还是会用永不枯竭的能量重新散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