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祈喊了一声,又拿起电话拨通陈佳怡的电话,电话还没接通,陈佳怡便不管不顾地推开木门从一间里屋奔出来。
“许老师……”
陈佳怡抱着许岁祈,说出的话已带着忍不住的哭腔。
许岁祈细细看了眼陈佳怡,后者如今头发散乱,脸上和身上更是有红痕,显然刚刚跟别人起了争执。
这一番动静似是吵醒了屋内的人,几声窸窣从里屋传来,随之一声责骂穿破玻璃窗,悉数冲到院子里:“陈佳怡你不好好守灵,冲出去干嘛?”
一个身着黑色衬衫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只是一看到许岁祈的身影时便顿住身形,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
“我是陈佳怡的老师,许岁祈。”
“老师?”一个似是刚刚睡醒的中年女人也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许岁祈却整个人醒了似的,嘴角挂上嗤笑,对着陈佳怡道,“村里的学校我可是有关系的,里面可没有这样一个老师,自己请的老师吧?还敢嘴硬说没拿奶奶的钱?”
“我没有!”
陈佳怡大声反驳,同时把许岁祈护在身后。
“没有?那你手上的手机哪来的?这款手机可是近八千块,你哪有这么多钱买新手机,还换了行李箱,你弟弟都没有这些东西呢!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寂静的夜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许岁祈到来,屋院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斥骂。
“是我送的!”许岁祈竭尽全力喊着,“我是来凤山村支教的老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一对一帮扶佳怡吗?”
“你们只看到了手机,看到了宜港大学的学费,但你们知道佳怡之前几乎要辍学出城打工吗,她奶奶甚至想让她早早嫁人,并不是村里的高中学费太贵出不起两份,只是因为家里厚此薄彼吗?”
许岁祈对着那群端着愤怒嘴脸的人说。
“我有佳怡打工赚生活费的记录,大学申请助学金的事更是在学校官网就能找到公示,佳怡自成年就没有要过家里一分钱,更不可能去动她奶奶的养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