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很多地方找你,舞蹈机构,你家,我家,最后甚至去宁思思建的群问,没想到真问到了。”
许岁祈没想到应徕找到这里之前,竟辗转了这么多地方,只稍一想便知应徕为何如此紧张,放柔声音道:“应徕,你别紧张,我不会不告而别的。”
车内一时寂静,应徕没有立刻回应,只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叹了口气后把眼镜摘掉,侧眸看着倒车镜里映照的许岁祈的侧脸,而后低声问道。
“宁思思找你什么事?”
许岁祈想也不想地扯了半个慌:“她找我一起排练为爷爷庆生的舞剧,让我演红楼梦里的病美人林黛玉。”
“真的吗?”
应徕这才将摆在倒车镜的目光挪向许岁祈的脸庞,认真地看向那双杏眸。
只是摘掉眼镜的疲惫双眼看着那清澈的杏眸,觉得犹如镜花水月,一时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真的。”许岁祈怕应徕不信,拿出手机作出一副要翻记录的模样,“你可以看我和宁思思的信息记录,她都给我发舞剧的剧本了。”
“我没有不信你。”应徕一下子握住许岁祈有些慌忙的指尖,“只是我不想让那些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欺负你。”
“天都黑了,我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去看电影好不好?”
应徕知道许岁祈也不想再聊这件事,干脆提议道。
晚饭是在意合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解决的,应徕那时便是因为乔念那条朋友圈闹了乌龙,对许岁祈说了些重话。
时至今日,应徕原本想把这个当作笑话对许岁祈说,可一抬头却看见许岁祈手捻住叉子,意面在叉尖里旋成圈又散作一团,切好放入碟中的牛扒未曾动过,浇汁有些冷凝在牛扒表面。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应徕没有出声提醒,任两人之间只有不远处钢琴和小提琴演奏的音乐声和叉子时不时碰到瓷盘的清脆响声。
她好像知道许岁祈在烦恼什么,又好像不知道,就像近视的人摘掉了眼镜,天边的光亮可以是流星,也可以仅是飞过的飞机,但她的内心并没有洞悉之镜,也不知如何靠近,因此她最后都不能知悉,究竟是流星还是飞机。
晚饭后,应徕没有带许岁祈去常规的影院,而是去了附近郊外的一家汽车影院。
应徕把车停在草坪上,先自己一人去取票,回来却抱着一束牛皮纸包裹的蓝星花。
“送给你,许老师。”应徕把那束花塞到许岁祈怀里,“花店老板说,蓝星花一般在花束里都是配花,很少一束只有它的存在,但我很喜欢它的花语——互相信任,珍惜当下,把握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