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徕却是语气平淡地打断许岁祈的话,眼眸微微垂着:“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别感冒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许岁祈却觉得内心生出一股不安,一时不知该和应徕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把脚步放轻,重新走回浴室小声地关上门,企图把自己变成一个无人看见的幽灵。
而适才如同尾巴似的应徕也确实没有再缠过来。
花洒的水拍打在肌肤,许岁祈沉默地低着头,听着充斥耳边的哗啦声,只觉得胸膛里的心也被重重拍击着。
她确实打断了应徕在高慧思面前坦白两人的关系。但许岁祈却没后悔过,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她还是会打断应徕。
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她见不得光的妄想求来的,她已经越界地把这份关系告诉过很多人了,可应家人不知道,是底线。
是给她一百个胆子都越不过的底线。
可一丝丝愧疚还是从许岁祈心中生出,等洗完了澡,许岁祈没穿提前拿进去的衣物,而是裹着浴袍出来,把房间门关上,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有一个粉色的礼物袋,是前天给乔念送机时,乔念硬塞给她的礼物。
说是薪火计划放假游玩间隙,买了精华套装后服务员硬要送的品牌支线——内衣品牌的新品。
那时乔念覆在她耳边说,质量很好,火辣过分,更适合送给她作百年好合的礼物。
许岁祈那时只觉得乔念不正经,恨不得把那礼袋塞到衣柜最深处,可现在却居然有些动摇,妄想能否借此向应徕服个软,把今天的事就此翻篇。
许岁祈绯红着一张脸,深吸了口气,颤着手把袋子里的黑色蕾丝套装拿出来,快速地穿好又裹上浴袍,才悄悄走出房门,走到应徕所住的主卧。
主卧门没锁,而浴室亮灯关着门,里面传来哗哗水声,应该是应徕在洗澡。
没有与应徕打个照面,许岁祈反倒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床头,掀开被子一角整个人钻进去,等被子彻底掩个严实,许岁祈才把浴袍脱掉放在一旁。
萦绕在鼻尖的全然是应徕平时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气,就好似应徕紧紧的拥抱,这样的想法让许岁祈不得不小心地吞吐着气息,一颗心在等待中越来越紧张。
浴室的流水声停了,应徕扭开浴室门,发现床中央鼓着一个包,还有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一动不动,在昏黄的床头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娴静。
应徕把脚步放轻,走到离床头几步远时,才看清许岁祈闭着眼把大半张脸埋在枕头的模样。
于是应徕微屈起身抓住一角被,轻轻地一翻,许岁祈感受到突然而来的清凉,低呼了一声,连忙坐起身把被子重新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