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仗着应徕的喜欢,可应徕会喜欢你多久?她不在应家站稳脚跟,你觉得那份喜欢能抗衡得了什么?就算应家知道与同意应徕的取向,应徕未来的对象也会是家世相当的女生,不可能是你。”
听楚文许把话讲完,许岁祈才开口道:“所以今天楚小姐对我说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见许岁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拿起手袋站起身,冷笑着对许岁祈说一句:“应徕知道自己看走眼了吗?你这样一个冷血自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不顾一切的爱。”
楚文许踏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许岁祈微低头看着那杯鲜奶,直到完全冷却,才起身走出咖啡厅。
医院外的公园有一个小池塘,其中有着各色锦鲤,一些小孩正拿鱼料喂鱼,周遭都是温馨嬉笑的声音,
可许岁祈却觉得耳畔的嬉闹声是那样小,无法钻进耳窝里,也无法将一颗空荡荡的心填满,只能任由凌乱的思绪先行占据。
有些凉爽的秋风和头顶的正午烈阳把许岁祈架在两重天之地,如今只能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游鱼。
她怎么可能不懂楚文许的意思。
这样的话她曾经听过太多太多遍了,连下一句话应该是什么,他们想要得到她怎样的答案,许岁祈都早已滚瓜烂熟了。
无非就是告诉她,她是应徕的累赘,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纠缠应徕,不要再给应徕带来麻烦。
年少的许岁祈轻而易举地便被这些话重创,只因每一次的警告都在告诉她,她的鸠占鹊巢,她的死乞白赖给应徕带来了原不应承受的艰难险阻。
她太懂多少的阴差阳错,多少的天堑涯沟,造成她与应徕之间这么多的艰难险阻,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是躲还是迎,好像最终都只是落得一身伤。
七年前的她选择躲,自己把一身伤口舔砥,七年后的她以为自己变得更强大些,主动与应徕定下那份交易,在不可能中寻找些可能。
对,交易。
许岁祈一下子坐直身子,秋风打在被阳光晒得些微出汗的脊背,倏然的冷意带来的清醒这才轰走所有的混乱,脑海里只余这一个念头。
她这两天过得太得意忘形了,仗着应徕对她的好便得寸进尺,以至于与应徕这一场交易的本质。
那就是绝不能给应徕带来任何麻烦。
唯有这样,她才与七年前的自己不同,能够执着一些可以抗衡外界的筹码,肖想一些不可能的事。
原本许岁祈以为可以对楚文许的话免疫,可如今才发现原来依旧正中靶心。
如此想着,许岁祈拨通应徕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