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应徕干脆地点了点头,“我有些事情不了解清楚我就睡不着。”
“什么事情?”
“那天你怕吗?”
应徕听见许岁祈一问,立刻反问道。
她特意咨询过李文茹医生,遇到极端恶劣事件,必须要让当事人及时发泄情绪,憋在心里很可能会造成潜在的创伤应激,可许岁祈这两天莫说是向他人倾诉,更是有许多其他事困扰。
许岁祈没想到应徕乍然提起这件事,收回看向应徕的眼睛,想了许久才开口:“其实当时我都来不及怕。”
“当时冲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混乱的场面,还有那把被握在手里的沾满血的刀子。”
“当时我都吓傻了,只靠着本能把背包脱下来不停地砸那个人的手臂,却还是被推到地上。”
“其实我应该去楼上楼下找人帮忙的……”许岁祈的表情出现了几分后悔,“要是我再快点,赵老师也不用受这么重的伤……”
听及此,应徕一下子握住许岁祈的手,而后倾着身搂住许岁祈脖颈,让其全然在自己的怀抱中。
许岁祈刚生出的那点自责全然被应徕忽然的举动止住,只关注着紧贴的怀抱里那股无法忽视的语颤。
“你已经很勇敢了,别自责,好吗?”
应徕声音和缓低醇,像是一汪明月夜里寂静的海洋,海浪轻轻卷着沙,把一切都变得十分静逸。
“你应该想着,如果不是你拿起背包砸向那个人,或许刀子会伤得更深些,赵老师也会面临更大的危险。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许岁祈感到应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似是柔和的鼓励,在告诉她,你已经很棒了。
什么自责的话似是都消失不见了,许岁祈放纵地全然依赖在应徕的怀抱里,直到怀里那股温热再不分彼此,才叹笑一声,左手回抱住应徕,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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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应徕和营养师准备好早餐,准备唤许岁祈起床吃,许岁祈却已捧着手机走出来道:“赵老师醒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准备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我们一会能起看望她吗?”
应徕点头道:“当然可以,吃完早餐我们就一起去。”
等吃完早餐后,应徕搭着许岁祈到市中心医院,只是刚走进医院大堂,便被一把声音唤住。
“原来岁祈你已经出院了。”楚文许拿着一包文件从不远处走到应徕和许岁祈面前,笑道,“我还想着今天到医院给应徕送文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