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矛盾顿住从心中生出,应徕定定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松了一口气。
没听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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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岁祈并没有睡很久,一大早便被手臂那道伤口疼醒,刚懵懵地睁开眼睛,看着蜷在折叠床的应徕,动了动嘴唇,还没唤出声,应徕便似是有感应一般睁开眼,一下子坐起身。
“醒了?”应徕快速看了眼时间,“还要再睡吗?”
许岁祈摇了摇头,指了指被缠着的右手臂,坦白道:“只是因为伤口有点疼。”
“那我叫护士来换药,我也学一学。”
应徕快速地站起身叠好被子,去唤护士站值班的护士。
“这个伤口也不算很深,但因为固定的原因被闷在纱布里,可能会好得慢些,因此要经常换药透气。”
护士给应徕示范如何给许岁祈换药。
应徕看得十分认真,等护士拆开绷带上药膏时开口道:“能让我试试吗?您看看我做得正不正确?”
得到护士点头后,应徕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子,一只手拖住许岁祈的手肘,另一只手捻着棉签沾着药水,看着那条伤疤,轻蹙起眉小心翼翼地往上涂着药。
那力度十分轻柔,甚至是谨慎得让那棉签扫过皮肤时生出了一丝痒,让许岁祈全然忘了痛,只记得那股细细的痒。
“哎呀手法对是对了,可力度也太小了!”一旁站着的护士忍不住笑道,“这得上到猴年马月噢!你朋友又不是瓷器,大力一点没关系的啦!”
许岁祈被护士俏皮的语气逗得一乐,偷偷地挪眼看向应徕,才发现别着黑发的耳朵尖带着点红,连那眉眼也带着不自然。
“那我大力点……?”
应徕小声问着,语气里鲜有的不确定让许岁祈一讶,微睁着眼眸点头。
这短短时间里,好像真的听到许多次应徕这般不确定的语气,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般淡淡的却一切尽在把握。
就好似交易确实结束了,不是过去许岁祈绞尽脑汁讨好应徕的模式,而是换成应徕去猜透她心中所想。许岁祈
等上好了药吃过早餐,应徕马上给许岁祈办好出院,搭着许岁祈到家中收拾东西。
上次两人在这楼梯前后走着时,应徕用一封邀请函,打破了原本到许岁祈家的邀约,因此今天应徕便不敢轻举妄动,只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岁祈身后,一直走到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