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山村位置偏僻,高铁也只能到附近的城镇,要到村子里还要乘坐两小时大巴才能到达。
“这个大巴我搭过很多次,因为山路比较崎岖,很可能会晕车的。”许岁祈拿出背包里提前备好的晕车药,将自己的温水瓶递给应徕,“车还有十五分钟来,现在吃时间差不多了。”
应徕接过晕车药,垂眸看着许岁祈那满得鼓胀的背包,用手掂了一下背包底:“怎么背这么多东西?重吗?我帮你背一会吧。”
“你不也拎着大包小包的。”许岁祈看着应徕手上的东西,无奈笑道,“去做客怎么能两手空空,我可以自己背的,车一会就来。”
实际上大巴迟到了将近十分钟,两人在树荫下站得有些汗涔涔,才终于上了车。
大巴算是老旧的款型,有些座位的靠枕已露出其里暗黄的海绵,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未知的腌臜气味,车上男女老少皆有,吵吵闹闹的,可谓是鱼龙混杂。
许岁祈看了应徕一眼,应徕却神色如常,找到座位后揽住许岁祈肩膀,让许岁祈坐到靠窗的位置,再把两人的大包小包放在两边的隔栏上。
“这里的条件是差些……”许岁祈不知应徕习不习惯坐这样的大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香囊,放在应徕鼻尖,“闻一闻这个,能隔绝一些难闻气味。”
应徕一时分辨不出充满鼻腔的究竟是许岁祈指尖的皂香还是香囊那股青柠香,失神一瞬才捻住那枚香囊。
许岁祈却仍不停歇,生怕应徕有一丝不惯,主动抓过应徕的手,寻到虎口后用指尖轻揉着,等揉了一会后又在应徕手臂上比划着,找到臂上的穴位揉摁着。
“我之前试过,摁这两个穴位能够防止晕车。”
许岁祈揉摁的动作十分轻柔,应徕什么解释的话都咽回去,只静静地看着许岁祈覆在臂上的指尖,看着那因轻揉时而淡粉时而月白的甲盖,觉得心脏也随着那股轻柔的力度渐渐同频。
山路十八弯又颠簸非常,许岁祈只是摁了好一会便忽的止住,抬头看向应徕的一双杏眸满是躲闪和心虚:“糟糕,反而是我有些晕……”
此时大巴颠簸一下,车上的乘客不由随之晃荡了一下,许岁祈本就有些侧身坐得不太稳定,此刻更是往应徕怀里撞,头顶最深刻的感觉不是碰撞的痛,而是一种类似忍笑的震颤。
应徕一只手护住许岁祈的后脑勺,从善如流把半人搂住怀里,把口袋里的一只耳机塞进许岁祈耳窝,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笑意:“那换我给你摁穴位,你好好休息。”
等大巴重新回归平稳,许岁祈才觉得耳畔传来舒缓的钢琴和醇厚女声,是她们曾经在放学路上,她缠着应徕坐上公交,应徕实在受不了她的叨扰,给她塞了一只耳机,耳机里放的歌。
《ake you feel y love》。
应徕握着许岁祈的手臂,学着适才的动作揉摁着穴位,许岁祈看着应徕认真的侧脸,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因失眠而席卷来的困意忽然覆上双眼,只好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最后放任自己在一片柔和中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