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应徕翻页的哗啦声,许岁祈才从脸颊处渐渐消失的触碰中回过神来,开始翻动那份合同,只不过没翻几页,许岁祈便被合同里定下的酬劳金额所吓住。
这笔钱虽在娱乐圈中的高额工资里完全不够看,但对于普通人许岁祈来说,恐怕得省吃俭用攒个好几年。
“把这个划去吧。”许岁祈用指尖指着那个数字,转头对应徕道,“你不需要给我这么多酬劳的。”
“按照如今的交易,我帮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笔钱我实在不能拿。”
许岁祈怕应徕不肯改酬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应徕本还想解释,可满腔的话语在一听见“交易”二字时,就如同被气球里被泄的气一般,随之消失殆尽,整个人干瘪的气球,郁闷和无奈勉强撑起一片的躯壳。
“拿着吧,这是按照行业标准拟定的酬劳,如果修改的话反而更麻烦。”原本调侃带来的几分快意一下被郁闷压住,应徕的语气也淡了不少,一些带着刺的话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而且只是为了交易的话,更应该算清楚不是吗?”
真心无法用钱衡量,但利益关系可以。
许岁祈听出应徕语气的不对劲,在短霎的寂静里才猛然反应过来适才说了什么,可覆水终究难收,因此张合的唇瓣只能小心翼翼地吐出几个字:“好的,抱歉。”
许岁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及交易二字,明明就算没有交易,应徕遇到任何困难,她都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忙。可若掺杂了交易,倒显着像是一汪清泉混了尘,一份真心掺了虚伪。
明明再说多几句,略带歧义的话便能说通,可许岁祈却乍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应徕那带着疏离的话,以此表明自己的心意,没有勇气,没有立场。
应徕不愿氛围就此凝结下去,没有接下那句抱歉,而是开口道:“下午三点需要拍个定妆照和舞蹈展示视频发给珠宝宣传部门,麻烦你下午还要来一趟公司。”
“好,没问题。”
许岁祈无法从应徕平静的神情里判断是否还在生气,因此也没有问应徕中午如何打算,就着那貌似没有挽留意味的话语道:“那我还有些事处理先离开了,一会要到我学生的学校开一个证明,下午三点一定准时到。”
应徕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目光望着起身收拾东西的许岁祈,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把许岁祈送到了大厦门口,看着许岁祈坐上出租车。
而许岁祈并没有什么证明要开,只是习惯性地说出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借口,于是在出租车开离两个街道后便下了车,找了家咖啡店吃午饭,坐到了两点才又回到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