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许岁祈只缓缓地摇摇头,“应徕,我肯定是要走的。”
“而且你也不可能不出国的,不是吗?”
许岁祈挤出一个笑容,收回筷子小咬一口沾上的饭焦,猝然的焦脆让腮帮子有些酸麻,随之那股酸似乎蔓延至双眸。
许岁祈只好趁发红的眼眶被应徕发现前低下头,沉默地扒着饭。
应徕多么想将心中的否定脱口而出,可就如束着手腕的那枚银扣,太多身不由己如同束着内心的枷锁,最后只能同样用沉默回应。
“我的母校还是很好的。我在这里认识很多人,也学会了很多。”不知过了多久,许岁祈才重新开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后悔过。”
这一番平静话语不似开话头,更似将适才稍微失控的谈天作个总结。
应徕没有追问许岁祈究竟认识什么人,发生过什么趣事,更没有谈回当年的事,一切都点到为止。
她们并非点头之交,有着交易束缚和过往羁绊的她们本该亲密无间才对。但应徕恍惚间觉得,她与许岁祈的关系甚至比不上萍水相逢的菜馆老板。
她们之间不够坦诚,不够纯粹。
一瓶菠萝啤还是太微不足道,不足以让她们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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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应徕便吩咐团队先去宁圳机场接机,自己则与许岁祈先前往宁圳大剧院踩点。
“这次的客户bernice是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华裔,我们采纳你的建议,这次会先带她去观看舞团表演的《敦煌一梦》,还提前借用了舞团的舞蹈训练室,一会还要麻烦你带bernice体验一下古典舞。”
应徕今日束着高马尾,身着黑色针织挂脖背心配浅灰西装裤,平静讲述工作的模样带着几分潇洒干练。
“不麻烦。”
许岁祈微笑着回答,低头拂了拂贴着臂弯的冰凉长袖。
为了方便一会陪练,许岁祈直接穿着浅粉色运动上衣,吸汗干爽的面料在充足的冷气下显得格外凉快。
应徕余光注意到许岁祈的动作,默默把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些,才一路开到宁圳大剧院。
“hey honey!”bernice从专车下来后看见应徕,大老远便开始招手,用不熟练的中文道,“好久不见!”
bernice如今已年近五十,但因常年运动和跳舞的原因,身材保持得匀称又健美。
“其实我们两周前在英国才刚见过。”应徕笑着与bernice礼仪抱,又拉过身旁的许岁祈介绍道,“这位是许岁祈,是位很优秀的年轻舞者,一会可以为你解说舞剧和带您体验。”
“i know!”bernice的双眼凝着惊喜,“在应徕的夹包里看过你的照片。”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bernice不太熟练地讲着,对着许岁祈一笑,“我中文不太好,是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