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依然是不完整的,厨房里没有东西,家具只有床和桌子,魏清寒没有添置任何东西,但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看着眼前的魏清寒,魏清叶和曲柔心里五味陈杂,这和她过去发病时的状态又不太一样,这次的魏清寒好像比上次状态好些,又好像比上次更糟糕。她矛盾的处理好了日常的事情,又矛盾的控制不住自己砸东西,此前发病的魏清寒连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曲柔从魏清寒深邃无光的眼睛里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她是在隐忍吗?还是说她在演戏?曲柔不得而知,可此行而来她们不是来质问她的,也不是来逼着她做什么,陪伴是自由的,只要和从前一样就好了,越是做作魏清寒越不喜欢,而她们,也不喜欢。
魏清寒的语气与其说是波澜不惊,倒不如说根本没有感情,冰冷得如同一块不化的冰,在将近七月的盛夏里显得格外阴冷,曲柔都能感觉到自己流的汗都快被冻僵了。
清寒:你俩参加完马拉松来的吗?
还好,魏清叶和曲柔同时松了一口气,虽然魏清寒冰冷,可说出的话还比较正常,也没有拒绝见她们的意思,如此一来,循序渐进就行,要是魏清寒一开始就拒绝和她们沟通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清叶:差不多差不多,给搞点吃的啊?
魏清叶摆了摆手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随手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擦汗,顺便四处看看这简陋的大房子。
清寒: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出去吃咯?
清叶:为啥是我们出去吃,你不吃啊?
清寒:吃吃吃,吃什么?
曲柔:中心广场有家日料还不错,吃完了还能上去看看家具,缺什么买什么,那边儿还有个地下超市,如果你们明天晚上想吃自制烧烤的话也能下去买食材回来。
清叶:那感情好哇,我去问问我老婆啥时候来。
魏清寒不说话便等于默认了,魏清叶笑嘻嘻地走到一旁打电话去,魏清寒低着头把曲柔和魏清叶的行李箱拖到房间里去,曲柔就在她身后看着。其实曲柔有很多话想说,但此时的魏清寒并没有完全放松自己,曲柔也只能作罢,她们的时间是一周,来日方长,总能让她打开心结,和她们对话。
魏清寒穿的很简单,工装短裤加上短袖t恤,戴了个口罩和帽子就出了门,连妆都没化,在出租车上时司机不时往后瞄,魏清寒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言不发。这是魏清寒印象中来寒北城第一次出门,她在家足足待了快四个月时间,仅靠着窗台那一点阳光滋养,连街景和室外的空气都变得无比陌生,但曲柔和魏清叶没发现她对外界的抗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