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左樱了。”徐牧风喘着气。
“梦见她什么了?”
“我梦见她在和那个外国人接吻。”
肖卉:“”
接着,徐牧风嘀嘀咕咕,一个人说了些什么,肖卉没听清,当做是梦话。
“快睡吧。”
徐牧风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默默起身,一个人去了客厅
同样因为梦境而失眠是否也是一种默契?凌晨三点,两人都站在阳台发呆,是否也是一种默契?
左樱对凌晨并不陌生。
徐牧风更是。
三点十分,左樱推开客厅的窗户,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
夜色浓稠,有风,微微凉,天空呈现出一种单调的黑色,在所有建筑和人类都入眠的深夜,世界是绝对安静的。
左樱瘦弱的身躯蜷缩在懒人椅上,双手抱着膝盖,盯着外面的世界,眼神空茫。
她在想,一个人要花多少时间去彻底忘记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容易思考却不易有答案的问题。
人类习惯自我欺骗,心口不一成为每个受伤者的武器。正面自己的内心是一种挑战,自尊心作祟,所以往往选择把自己也骗过去,仿佛那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左樱抱着膝,下巴埋在膝盖上,忽然觉得很悲伤。
这种悲伤就像墨水一样扎进她的皮肤里,成了一种情绪纹身,怎么也摆脱不掉。
为什么,还是会梦见她?
也不清楚。
好像自认识徐牧风那天开始,这一切就都存在了。
左樱想着想着,难过着难过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啜泣声。
她垂下双脚,直起身来,竖着耳朵仔细听,没错,是有人在哭。
那哭声很低,有点低抑,断断续续。
大半夜的,听到女人的哭声可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个哭声真的挺惨的,很明显是来自人类而不是什么灵异空间的鬼魂。
左樱又坐了一会儿,静静听她哭,五分钟了,她居然还在哭。
于是左樱开始寻找声源,好像是楼上阳台传来的。
啊,大半夜的,那个人在哭什么呢?
左樱站起身来,走到阳台窗户前,伸出脑袋,抬头往上看。
除了一面挡雨墙,什么都没看见。
抽抽泣泣,抽抽泣泣。
左樱觉得自己听力好得有点儿过分,她还听到女人眼泪滴落的啪嗒声。
啊呜,好可怜喔。
女人又哭了几分钟,左樱听到她用纸巾擤鼻涕的声音。
左樱心想,终于哭完了吧?
结果,没两分钟,那人好像又想到什么伤心事,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