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风没说的是,早上萧卿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结婚,让她变成正常人。
其实是没有办法和一个病人讲逻辑的。
只要她认定一件事,就完全说服不了她。
在萧卿的世界里,造成徐牧雨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是,她是同性恋。
在萧卿的逻辑里,如果徐牧雨不和女人谈恋爱,就不会出意外。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徐牧风身上。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错误,亦或者,视而不见。
仅仅只是几秒钟时间,左樱就参透了这背后的逻辑。
她一下子就觉得徐牧风很可怜,很悲哀。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左樱问她。
这时,老板端过来两份豆浆和油条。徐牧风将油条在豆浆里蘸了一下,没吃,欲言又止。
“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个不确定的问题还是让左樱心头一空。
但事已至此,再追问徐牧风,无疑是给她太大压力。
“那先不说这个了。”左樱端起豆浆主动抿了一口,“先吃饭吧。”
一个美好的清晨,有醇正美味的豆浆,对桌坐着自己喜欢的人,但心情却是不管怎样都好不起来了。
开车回家的时候,徐牧风全程很闷。
她其实很想哭,但她没有落泪的理由是,她觉得就算哭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她习惯有情绪自我消解,不擅长向别人倾诉,也觉得向别人索取安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一路上,徐牧风也没怎么说话,到家的时候,一看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左右。
庆幸的是,下车后,左樱没有说她要回学校。
她对徐牧风说:“我陪你吧。”
徐牧风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又说:“那天你做饭给我吃,今天轮到你点菜了。”
徐牧风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些。
太阳慢悠悠升了起来,大地回了一丝暖意,小院子里的花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徐牧风开门解锁,顿了一下,忽然对左樱说:“你也录一个指纹吧?”
“嗯?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样下次你方便一些。”
以前,徐牧风只给了密码,每次左樱都要慢吞吞地输入才能进门。
现在,徐牧风要她录入指纹。
虽然差别不大,都是进门的一种方式,但总觉得有点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
大概是,和这栋房子更熟悉一些?还是说她和徐牧风更近了?这种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