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新的人。
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同样年轻又美好的身体,在贴上来的时候为什么觉得像石头一样僵硬。
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徐牧风的胸口,一种尖锐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扼着徐牧风的喉咙,她觉得很不舒服,明明这里很黑,她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她现在明明单身,却心虚作祟。
她不知道怀抱里的女孩儿用的什么洗发水,是挺香的,但她只闻到香精的味道,于是鼻子瞬间也难受起来。
“姐姐你是不开心吗?”
“一点点。”徐牧风说。
“看起来很难过诶,是分手了?”女孩儿笑着问她。
“对,八个小时前。”
“哇,记这么清楚。”
“你觉得愚人节说分手是不是很愚蠢的决定?”
她问了陌生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果然陌生人没有兴趣回答这种无聊问题,只是说:“别管啦,我可以陪你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徐牧风继续问:“那你觉得一个人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代表了什么。”
怀里的女孩儿愣了一下,觉得徐牧风很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不在意,或者很在意?”
头顶的光忽然很刺眼,蓝的红的紫的黄的全都洒下来,在灯红酒绿的世界里,徐牧风忽然觉得狂野的灯光扇了她一耳光。
她脑海里忽然不合时宜闪烁出左樱的脸。
大概八小时前,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左樱拿着两件t恤问她今天穿白色还是黑色,她说黑色,因为她觉得黑色更适合说分手。
如果没有那个愚蠢的计划,那左樱应该穿白色,然后她们去吃法国菜,最好吃的那款牛排下肚之后,她们打算去电影院看一部文艺片。
但这一切都被一个卑鄙的愚人节计划打破了。
徐牧风推开怀里的人,往后退了几步,女孩儿又贴上来。
徐牧风摇摇头,拒绝她:“你们好吵。”
女孩儿站在躁动的歌声下,终于没了耐心:“这是酒吧,您没事儿吧?”
徐牧风戴上墨镜,没理她,折身往外走。
人群中,再次杀出一个人来。
“姐姐——”
“不喜欢。”徐牧风加快了脚步,撞了出去。
不喜欢,都不喜欢。
那晚开始,徐牧风失眠,她睡不好,翻来覆去,越发觉得家里空得瘆人。
她开始频繁去学校,上课居然也提前到,有时候她会在校园里逛一逛,也许有一个潜意识是想遇见某个人,但一直没有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