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点了点头,朝路清宜没好气地说:“你就是刘女士的女儿吧?病人血压过高,说是晕倒前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你是怎么做女儿的?高血压也得重视起来啊……这大过年的发生这事你说说……”
路清宜垂眸,走到刘晓芹跟前扶住她,没有说话。
小护士指责完,瞥了路清宜一眼,摇摇头,转身走了。
路清宜眼眸流露出愧疚,轻声问:“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严重吗?”
刘晓芹说:“开了药,说是每天照着吃就没问题了。”
“嗯,我送你回家吧。”
“好。”刘晓芹顺从地点头,许久,才缓缓说:“妈躺下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死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冷冷清清,就我一个人。”
“妈,别说这种话了,我陪你回家。”路清宜心软下来,扶着她,走到医院门口,又叫来出租车,两人一个坐前座,一个坐后座,一路无话。
回家后,路清宜忙前忙后收拾屋子,刘晓芹则安安静静地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似乎真的已经悔改了,慈爱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路清宜身上。
路清宜脊背一瞬间绷得僵直,像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眼神。
“清宜,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发了高烧,我就是这样照顾你的。”刘晓芹怀念道。
路清宜搜寻着那段久远的温暖记忆,默了许久,才点点头。
“你问问自己的心,妈妈以前,对你好不好?”刘晓芹问道。
路清宜擦拭着餐桌的手一顿。
小时候吗?
那段时间,的确很好。
父亲慈祥,对待妻子女儿都极好,母亲虽严厉,严厉之下却藏着温情。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血浓于水的亲情在如今,逐渐变得淡薄。
“好的。”路清宜回道。
“我这些年对你一直很严格,但我也是爱着你的,毕竟你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刘晓芹声音愈来愈低,盯着路清宜的眼神愈来愈奇怪:“我以为,我至少能把你教成一个正常的孩子。”
路清宜神情迷茫一瞬,回过头,安静地望向刘晓芹,反问她:“我不正常吗?”
“呵,正常?”刘晓芹突然变了神色,冷笑道:“同性恋能正常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