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目光躲闪,底气明显不足:“妈妈,我没有, 她就是在骗人!”
“你跟我说实话!”
“我真没有……”
“我已经报警了。”路清宜掏出手机,不紧不慢道:“张宇同学初三了吧?那今年应该满十四周岁了。非法伤害他人身体, 偷窃、抢夺钱财、虐待小动物……虽然还是未成年,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但做出这样的恶事, 我觉得, 还是去少管所待一段时间比较好。”
张宇吓得立刻腿软:“我不要去!”
季汀补刀,吓唬他:“听说要是在少管所里犯了错,老师就会拿竹竿和皮鞭抽你, 一下一下鞭在你的屁股上, 直到打冒血也不会停下……”
张宇吼道:“你不要再说了!!!妈妈我不去,我错了, 你千万别把我送进那种地方!”
路清宜没有理会张宇的大吵大闹,而是严肃地看向班主任,冷冷说:“老师,你还觉得我们有错吗?”
班主任擦了擦汗,赔笑道:“不好意思,季女士。唉,怪我,没有事先了解清楚,季汀,是老师错怪你了。”
……
整件事情最终调解成功,张宇和他妈妈给季汀郑重道了歉。初三小考过后,张宇就退学了。
季汀和路清宜的关系,也稍稍缓和了一点。
后来,季汀从萍姨口中得知,路清宜近两个月,都在后花园里捯饬着种花。
于是某日,季汀刻意从花园路过,果然遇到了路清宜。
路清宜半蹲在园子里,一手拿着园艺铲,一手提着洒水壶。
她依旧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纤瘦的身影,隐在几盆栀子花后。浇完水后,路清宜微微低头,曲线流畅的侧颜,蕴意着朦胧美的意象。
她倾身去闻花香,小巧的鼻尖,轻轻触碰上纯白色的花瓣。
身旁是五彩斑斓,百花争艳,路清宜却如栀子一般,清丽脱俗,安静温婉。
季汀很想冲上去问,她为什么要帮她。
最简单速度的方法,难道不是学着父亲,拿钱摆平吗?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
无人在意真相是什么,无人在乎季汀为什么要那样做。
只有路清宜……
有股暖流在心间流淌。
这种奇异的感觉,像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孩,一夜之间有了支持和靠山,不再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