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害母亲最深的人,不是楚天恒,也不是蒋秘书,而是那个“疼爱后辈”的爷爷!
楚凝呕到眼泪溢出,不是悲伤,而是愤恨。
她清楚,楚天恒没有资格逼母亲结婚,蒋秘书也没有资格拿捏母亲。
能逼迫母亲就范的,只能是那层剪不断的血缘关系;能绑架母亲的,只有那份所谓的伦理道德。
母亲的离世,爷爷伤心,却从未检讨过自己的错。
他将孙女视作替代品,给予关爱和物质,却依旧死守着之前的观念,不断饶恕当初欺负自己女儿的楚天恒,仇视对女儿和孙女百般照顾的李霞。
楚凝似乎明白了,在爷爷眼里,亲情在延续香火和家族颜面面前一文不值。
叶知夏追过来,拿出纸巾替她擦脸,帮她拍背。
“凝凝,你爷爷联系我了,让我减少跟你见面。”
叶知夏中午就接到了楚老爷子的电话,电话里的楚老爷子说有人看到她俩交往过密,希望她能跟楚凝保持距离。
楚凝抬起头看着叶知夏,眼里的寒芒让叶知夏的脊背汗毛立起。
“我没事了,夏夏姐你最后送我回家一次吧。”
楚凝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有些陌生。
叶知夏听清了“最后”二字,心头也有些刺痛,但也无可奈何。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说话,一向以引导者身份出现的叶知夏第一次感到局促。
这一次,叶知夏的车停在了庄园大门口。
楚凝松开安全带,只留下一句:“爷爷他老了。”
楚凝进电梯后,直接按下了自己房间的楼层,她知道爷爷每晚都会在客厅等着她,但她现在并不想见到那个人。
回到房间,她拿起记事本,联系招生办的老师。
她想要商量换专业的事情,她要学习金融,学习管理公司。
夜里,叶知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咀嚼着楚凝临别前那一句“爷爷老了”。
“小咪,凝凝是在跟我说,楚老爷子老了,她选择听从爷爷的话吗?”
关心则乱,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夏夏,楚凝是不是要咱等到她爷爷死了再说?”
小咪哪懂什么老不老的?对于没有寿命限制的她来说,人老了就意味着生命就快结束了。
叶知夏听到小咪的分析,心也沉了下去,等楚老爷子死了再说,不也等于说现在没有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