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清越想说话,却疼得开不了口。
黑色的雾气从她胸腔里冒了出来,慢慢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剑的模样。
魔剑有灵,发现主人就在身边,发出惊喜的震颤,和花玉容手上的戒指相互吸引。
红线看着柔软,砍上去却硬如玄铁。花玉容的虎口已然裂开,渗出鲜血。
而她的努力注定徒劳,魔剑察觉到戒指的气息,猛然从尧清越胸口拔出,欢欣鼓舞朝着花玉容奔来。
魔剑在她身后发出剑鸣,花玉容却视而不见,跌跌撞撞朝着那道落下的身影奔去。
血阵熄灭,红线消失,尧清越失去束缚,从半空跌落。
花玉容及时接住她。
花玉容看见尧清越胸口的伤势,有些不敢碰她,手指颤抖着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眶通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将魔剑封印在自己的身体里?又为什么要为了外人,伤害自己?
喉咙里仿佛堵了团棉絮,她难受得要命:“你这个傻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尧清越嘴里溢出鲜血,露出一抹苦笑:“我……我也不知道……会这么疼。”
花玉容红着眼眶,咬住嘴唇,抱起尧清越就往女娲族里走。
她不敢去看尧清越的伤势,目视前方,恨声道:“怕疼就不要再干蠢事!你先别说话,我找人救你!”
尧清越靠在花玉容的怀中,花玉容太瘦了,胸口都是骨头,硌得她难受,然而这一点疼痛的知觉,也慢慢消失了。
所有疼痛,即将离她而去。
尧清越意识到这是什么,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遗憾。
失算了,还以为能再撑一段时间呢。
她还没交代遗言,没叫花玉容好好活着,别干坏事。还有豆豆,她可爱的女儿,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好不甘心……
白色的灵光从她身上飞出,没入腰间的玉佩中。
花玉容抱着尧清越的身影猛然一顿,然后加快脚步往神庙而去。
她快速奔进神庙,神色焦急对女娲族长道:“还请前辈救她一命!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女娲族长瞥她身后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在她怀中尸体上,怜悯道:“她已经死了。”
花玉容垂眸去看尧清越,见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无声无息。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十分安静。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还有每一次跳动,都疼痛不已的心跳声,颤抖着手指摸上尧清越冰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