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人们惋惜花妙芙痴心错付,对尧清越这个大师兄恨铁不成钢的议论中悄悄划过,终于到了大婚的那日。
尧清越再次被从祠堂里放出来时,被花家家主压制了一身修为,除了一双脚能落地行走,一双手连剑都提不起来。
当然,为防止尧清越口无遮拦,语出惊人,花怀义第一时间就对尧清越下了闭口诀。务必要让她安安分分地完成这场婚礼。
一大清早,尧清越便直挺挺站在大厅里,木着脸,听着大堂里宾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欢乐是他们的,而她什么也没有。没一个弟子敢对上尧清越的眼睛,只顾埋头喝酒吃饭。
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有人欢喜道:“快看!新娘子来了!”
而尧清越只随意瞥去一眼,看着被喜娘扶着的红彤彤的新娘子一摇一摆地跨进门槛,一脸意兴阑珊。
坐在上首的花家二老全作看不见尧清越满脸不乐意,满怀笑容看向门口走来的新娘子。
一身红色喜服的花妙芙步态娉婷走到她身旁,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拽着红绸,指甲修剪得十分圆润可爱。
尧清越不感兴趣收回目光。
婚礼本该按照正常程序,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但尧清越硬生生挺直腰板,不肯就范,周围弟子也束手无措。
花怀义见尧清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来气,只能不耐烦挥手道:“行了行了!这些繁文缛节没了就没了,赶紧将他们送入洞房!”
于是,尧清越再次被动送入新房。
尧清越百无聊赖望着幔帐垂下的流苏,心情意外平静得不得了。她之所以这么冷静,一来是反抗无效。二来嘛,她连那玩意都没有了,花妙芙还能对她做啥?
新娘子安安静静端坐喜床上,涂着丹寇的手指双手交握,规规矩矩搁在自己膝盖上。
尧清越活动了一下被解开禁制的手脚,扭扭脖子扭扭腰,回头见花妙芙还是那副静待她揭头盖的模样,忍不住埋怨道:“师妹,这下你满意了?”
“我可不是你的小师妹。”一道略显低沉,却十分悦耳的女声却从身后传来。
尧清越扭腰的动作猛然一滞,迅速扭头,差点没将自己的腰折了。
她惊疑不定盯着对方,便见那人举起手臂,宽大的袖子落下,露出纤细骨感的手腕,施施然扯下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眉目如画,略显阴郁的面孔。她似笑非笑,凤眸斜睨着她,漂亮得几乎妖异的面庞,带着习惯性的嘲讽:“看到是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