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城里也不只有一家客栈。”尧清越嘀嘀咕咕,就要抱着孩子离开。
却在这时,她身后响起花玉容的声音,刚才她与掌柜交谈时,花玉容不言不语,这会儿倒是好整以暇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出这客栈。”
尧清越正想问为什么,却见店内掌柜的神色猛然一变,然后以和他肥胖身子毫不相符的速度飞快窜到大门处,动作利落灭了屋檐召客的红灯笼,紧接着,又和店小二一左一右将大门合上。
大门砰地一声,震得地上的灰尘都抖了三抖,被稳稳插上门栓,二人这才背过身压在门上,满头大汗舒了口气。
尧清越见这两人如临大敌,也不禁紧张起来。她屏住呼吸,回头瞅一眼花玉容。
花玉容但笑不语,眸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似乎透过大门,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尧清越呼吸愈轻,仔细关注耳畔动静,一阵阵窸窣的脚步声骤然落入她的耳中。
大街上似乎有一群人正慢悠悠地从她门前走过去,伴随着重物在地上被拖曳的声音传了过来。这声音本该不引人注意,可此刻万籁俱寂,便显得尤为刺耳突兀。
大门的缝隙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可以透过孔洞看到外面景色。尧清越抱着豆豆,好奇趴在门上,看清外面景色,差点没吓到心肌梗塞。
大街上,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男男女女成群结队,东游西荡。只见他们各个身姿佝偻,面若死灰。从他们身上的寿衣可看出,这些男女都不是活人,而是死了不知多久的尸体。
此时,正有几个颤颤巍巍趴着在客栈大门的门扉上,一双没有瞳孔只剩眼白的眼睛透过孔洞与尧清越对视。
尧清越勉强止住尖叫,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偏开目光,不敢再看。门外游荡的死尸似乎因为等级太低,没有察觉到活人气息,渐渐退走了。
尧清越这才手脚发软走到花玉容轮椅后头,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
花玉容道:“这是低阶尸妖。”
尧清越崩溃:“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我想说的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尸体在街上晃荡!”
此刻天色渐晚,但太阳才堪堪下山,并不符合阴邪出现的条件。而且这里有花家这个庞然大物坐镇,怎么可能会允许出现这种东西?
除非,是什么人将这些东西召唤了出来。会是她吗?尧清越一瞬不瞬注视花玉容。
花玉容眉眼秀丽,身姿袅娜,坐于轮椅上的模样是如此楚楚可怜。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在昭示着她是一个令人怜惜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