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从池子里爬起来,呸呸几声,吐掉嘴里池水,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警惕地盯着花玉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
花玉容真被问住了。她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管不问,看着尧清越去死。不管是理智上,还是感情上,她都明白,尧清越对她来说,是个不稳定因素。
就这样看着尧清越静悄悄的死掉,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总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她能够毫无知觉,不知道任何真相幸福死去?
如果她得知被亲近之人背叛的真相,那张清秀稚嫩的小脸上,会露出何种表情?崩溃,不敢置信?还是伤心绝望,抑或者愤怒?
尧清越是个奇怪的人,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总在她觉得她是个无欲无求的人时,对方却总能打破她的印象,让她发现,尧清越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俗人。
心智之薄弱,比之任何一个修士都不如。但就是这样一个心智薄弱的俗人,却次次打破她的固有印象,令她屡屡意外。
所以,她才没有杀她。
花玉容心想着,深沉的黑眸定在尧清越忐忑的小脸上,半晌神色淡淡道:“你可知,你身上这毒,早已经侵入肺腑。那药师峰弟子的诊治结果的确无误。”
第32章
尧清越闻言, 不由呆呆看着她,半晌迟疑地抬手, 摸摸自己的脉搏。
砰砰砰,心脏跳得十分急促,除此之外,身体却莫名有些发冷,不知是否和中毒有关。
花玉容说那师弟没骗人,那她岂不是真的命不久矣?可是这身体不是已经死过一回了吗?为什么还要死一次?
尧清越一个趔趄, 力气登时从四肢百骸抽走,紧接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倒在身后水池之中。
灵泉噗噗噗, 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口鼻,眼前的世界顿变得模糊起来。
池水微微晃荡, 通过清澈而干净的水面,尧清越模模糊糊看见花玉容端坐岸边, 精致眉眼沉静,静静凝视她。
那张脸在模糊的水雾之中,依然漂亮的惊心动魄, 深深地烙印在尧清越的脑海之中。
花玉容, 不会又在骗人吧?
昏迷之前, 她心中快速闪过这个猜测,不过片刻,立马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你醒了!”
尧清越刚刚睁眼,视野便被一张瘦巴巴的小脸塞满, 耳边是稚嫩而嘹亮得近乎尖锐的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