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怕我。”花玉容黑眸沉沉, 嘴角却向上扬起一个弧度,满脸若有所思道, “让我来想一想,是从时候开始的?”
尧清越脸上表情一僵,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突然反应过来,她意识到花玉容是小说主角的身份,自然就知道了对方干过的事。但是花玉容她自己不知道啊。
甚至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 花玉容拖着一副残躯, 又被花家人那样欺辱忽视, 是个彻底的弱势方。她处境之坏,比原身还要糟糕。
这样一位不良于行,又备受欺凌的小可怜,她却对她表现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岂不是十分古怪?
尧清越终于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 已经引起了花玉容的警觉。她心脏上如揣着一只兔子,噗通乱跳, 胡乱一抹脸,迈着英勇赴死的步伐朝着花玉容走去。
她直挺挺站在花玉容跟前,表情严肃道:“花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花玉容瞄她一眼,短促笑了一声,挑了挑眉,用下巴点点旁边的八足圆凳道:“坐。”
尧清越像是什么听着指令行事的机器人,一板一眼,十分听话地坐在圆凳上,屁股只挨了圆凳一点边缘,双腿做好了及时逃跑的准备,再次一脸严肃地重复道:“花师妹,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要她面无表情,花玉容一定就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花玉容侧了侧脸,静静端详尧清越片刻,时间太久,久的尧清越脸上严肃的表情都快皲裂,才慢悠悠道:“师姐何出此言?难道不应该是师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儿可是我的房间。”
尧清越听言,不由迟钝阿了一声,猝然反应过来。的确是她找花玉容有事,而不是花玉容找她有事。
尧清越想明白的瞬间,顿时语速飞快道:“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常师妹拜托我给你送伤药……”
“伤药?”花玉容顿了顿,状似疑惑。
尧清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是腿残嘛所以她……我绝对不是在讽刺你你千万别误会!”
然而偷看花玉容的脸,却见对方似笑非笑,黑眸之中,似乎暗潮涌动,随口吐出的两个字,看似冷淡,却暗藏杀机。
“腿残?”
尧清越心中登时大呼救命,紧张得寒毛直竖,恨不得将自己这没把门的嘴给缝起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花玉容最在意什么?还不是在意她的腿!
她一紧张,便口齿不清,结结巴巴,一句否认的话给她说出拐七扭八的调子来。
偏偏因为情绪激动,鼻子底下的两管鼻血又开始卷土重来,汹涌得流了她满嘴血。
随着花玉容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尧清越的脸也越来越安详。安详得可以提前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