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雪地上脸色苍白的女孩眼睫抖了抖,在漫天风雪之中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愤恨痛苦,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情绪。
良久,女孩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淡淡道:“如你所见,我虽是花家人,但与花家,无恩情,而是枯骨仇恨。”
花玉容将属于孩童的小小手掌按在自己腿上,阴鸷道:“她们本有充裕的时间来救我,但没一个人关心我的死活。”
“等人终于来了之后,也无人替我看伤,令我生生落下一身残疾。从那以后,再也无法下地行走。”
“花家人为了掩盖花清逸的罪行,对外就说我是娘胎里落下的毛病。谁叫我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我落得这个下场,要怪,只能怪我太过弱小。”
“可是,她们不该杀了我娘。我们已经低到尘埃里,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她们还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花玉容抬起脸来,眸子中黑色的雾气涌动,扬起的嘴角没有一丝笑意:“你觉得,这样的仇恨,是否有与你合作的资格了?”
有苏雪并未动容,挑了挑眉:“所以,你想对付谢漫天和花清逸母女?”
“不。”花玉容摇头,垂下眼帘,嗓音斩钉截铁,寒意生生,“是除我之外的,所有花家人。”
第20章
尧清越回过神来时, 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十分豪华的宽椅上,左右两边, 还各坐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美人腰肢酥软,异香扑鼻,娇娇怯怯依偎在她怀中。
左边这个给她剥葡萄,右边那个给她端茶倒酒。
她坐在高台上,放眼一望,便见宽阔的大殿上, 灯火辉煌,照亮左右两侧。
黄花梨木矮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其后坐着衣冠楚楚满脸谄媚之色的大臣。
大殿正中,仙乐阵阵, 轻歌曼舞,耳中恭贺讨好之声不绝于耳。好一副酒池肉林的宫廷宴会图景。
尧清越懵逼了一会儿, 闻到美人头上浓郁的花香,猝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意识到情况不对,不由连忙站起身来,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异常豪华的龙袍, 额头上冕旒坠下的珠玉因为尧清越惊慌的动作, 而跟着晃动不已。
尧清越被那珠玉晃地心惊肉跳,下意识伸手扶住头冠,惊慌地环顾四周。
“陛下,您要找什么?”
身旁的美人对视一眼, 娇娇怯怯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