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今夜宿在内宫,后宫中有汤池,会比浴桶宽敞些。伺候的宫人可以远远的站在边上,想必可以自在很多。”赵凌月提议。
“是,多谢陛下。”
于是,韩云朝跟着天子一起回了后宫,又被领到椒兰池沐浴。几个侍女在岸上远远站着,而且各处都有屏风,十分有安全感。
洗完澡后果然浑身清爽,韩云朝穿着衣袍,十分舒适的走到前殿,等候的侍女便把她的贴身物品还给她。
这次,为首的宫女不是柳念仪,但仍是常在赵凌月身边近身伺候的宁儿。因着潜邸的生涯,韩云朝对她同样比较熟悉。
宁儿告诉她换下来的衣物已经拿去浣洗,明天就能烘干,韩云朝点了点头,便接过自己的玉佩。宁儿想必已经发现她这个配饰和赵凌月的是一对,但依然神色如常。
当然,在看不见的时候,对方说不定已经惊诧过了,然后在自己面前时掩饰得很好。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韩云朝很快被带到皇帝寝宫福宁殿。一年多不见,少不得要君臣夜话,这也是抚慰臣子的一种手段。
赵凌月穿着青色常服,显然已经沐浴更衣完毕,而且面前的桌案上没有什么折子。见到韩云朝进殿,她抬起头来,眼中带了笑意。
“参见陛下。”韩云朝规矩的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坐。”赵凌月温和道,柳念仪很快给韩云朝上茶,而后带着所有侍从退了出去。
殿中再次只剩她们二人,这次韩云朝却比以往紧张许多。或许……是因为好久不见了。
从去年三月离京,至今年四月回返,她已经在外面辗转作战一年有余。这一年里,赵凌月对她的关心几乎超出了友谊,隔着终端联系时,她偶尔都会心跳加速。
现在,见到了本人,韩云朝竟觉得更难以平静。对方还是从前的灵秀模样,眉眼间的风华让人沉沦,但又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一年过去,赵凌月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更有不怒自威的气场。她不再只是天家公主,而是已经成为合格的帝王。
但当面对自己时,她眼中流露出熟悉的信任与依赖,令韩云朝失神之余,心弦也开始颤动。
赵凌月很快起身绕到下首,韩云朝怔了一会儿后,连忙也站起身。
“坐下。受过多少伤?”赵凌月把她按在原位,开口问道。
“没多少,毕竟我有宝衣护身……”
“说实话,不然我可要亲自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