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已经是镇国公主,有参政的权力。这些日子朝臣与她合作得还算愉快,天子与他们有交情,便不会一朝天子一朝臣,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清算他们。
非常之时,女主天下也未尝不可,至少天下还在赵氏手里。连武周都能代唐,今日他们推举赵氏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观平阳公主言行,似乎可以做一个有为之君。以后她若能坚守汴京,收回故土,迎回三圣,那么史书还会称赞她。
当初拥立其上位的一干朝臣,也会是挽救家国于危亡者。至于所谓牝鸡司晨,比起家国沦丧,又算得了什么。
众臣心中虽然有了打算,但此时当然不能明说。他们都紧张等待着两河各部发来呼延宗弼一军的情况,以及韩云朝等人能不能追上金兵。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三天后,金人大军出现在青州和济南,没有从已经熟悉的相州大名府一带北上。境内守军几乎措手不及,根本拦不住金人北上的势头。
又过了五天后,金人到达河间府,这里已经离两国边界非常近,再难追击。很快,金人顺利转进直沽寨,又奔至折津府,至此彻底进入金国境内。
折津与燕京都在幽云治下,幽云十六州在石敬瑭建立晋朝之前始终都是中原领土,可惜现在已经丢失几百年。在己方境内尚且劫不到天子,进入金国境内追击,显然更不可能得手。
呼延宗弼在越过界山时,照例告诉赵易这个消息。于是,这个登位不到一年的天子也和他的父兄一样,翘首南望再难回返的故国。
“悔不听昔日云朝所言……”赵易哽咽难言,说着当日已经说过的话。
“韩云朝又说过什么?让本帅听听。”呼延宗弼饶有兴致的问道。
“她让我坚守汴京,说这样必会无虞……”而且还能驱逐金兵,坐稳江山。这一点,赵易当然不会当着金国元帅的面说。
“哈哈哈,她说的没错,可惜你和你的父兄一样没用。你朝无人再有资格称天子,恐怕要天下大乱,连非赵姓也想自立为帝了!我们坐观其乱,到时兵不血刃接管南朝江山。”呼延宗弼大笑道。
赵易默然不语,只盼新帝能听韩云朝的话。有她的辅佐,说不定新帝能坐稳江山,甚至迎回北国的故人。
他也和父兄等一众俘虏一样,只能指望新帝锐意进取,在与金人的战争中获胜了。
呼延宗弼带着赵易越过界山的时候,韩云朝也带领兵马堪堪追到了河间府。一路奔波下来,她倒是遇到了金人阻拦齐军的数股部队,但呼延宗弼的影子根本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