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更糟糕的事发生了——旁边一个身着布衣的人忽然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说道:“小兄弟,你看起来是贵公子,怎么和我们一起挤在这里?”
“这世道,什么公子都是要逃命的……而且我并不是贵公子,只是读过几年书,显得儒雅一些罢了。”赵易连忙回答,他很怕暴露身份。
“天子在汴京,怎么可能在扬州?”这个时候,江岸内侧有百姓对金人回话。
原来喊话的金人将领正要回答,却看到不远处又有一员骁将带队策马而来。他不由得面色一喜,连忙退避准备跟在此人左右。
“四太子。”将领恭敬低头,呼延宗弼随意的笑了笑,便亲自扬声对齐朝百姓喊话。
“你们的天子重病,平阳公主监国,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赵易根本不是重病,就是已经跑了!我朝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他就在瓜洲渡口!”
呼延宗弼声音浑厚,汉话说得很好,方圆数里的百姓都能听清楚。人群哗然,不由得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人。
这种时候,赵易和他的侍卫的确比较好认,但百姓发现后,并不敢告诉金人天子的行踪。
“我认得他,他当初来我们的营地做客,我还给他切了个脑花招待!众人烦请让开,我不杀尔等!”呼延宗弼又大声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但仅仅是让路,比指认天子所在要容易接受得多。于是百姓为了保命,纷纷自发分散开来,让出一条道路。
呼延宗弼志得意满,带领兵士们通过。到了岸边,他与手下兵士分开,仔细的搜查起来。
这里多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呼延宗弼如入无人之境,大摇大摆的视察周边情况。策马走了一段路后,他很快发现有许多百姓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向某个方向。
于是他也跟着看过去,那里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人群依然挤在一处。呼延宗弼喝道:“尔等散开,否则刀枪无眼!”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好分散开来。呼延宗弼在所有人面上一一掠过,在看到其中一个人时,立刻惊喜得手脚发抖。
这种惊天大功,终于被他赶上了,以后二哥再也无法小看他!
此时,南朝最后一个有继承皇位资格的男子正瑟缩在人群里,再也没有人能在身前挡住他。旁边的百姓纷纷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有的担忧,有的鄙夷。
赵易无暇再管旁边百姓的眼神,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金国四太子,想到上次出使金营时的一幕幕,不由得血液都要冻结。
这次……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