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煦皱了皱眉,心里有了猜测,不过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她也没开口。
技术经理摆了摆手,不好再问下去,就叫来那个翻译女孩,“小朱,你跟她们说。”
他自己走到外面吸烟去了。
小朱过来,轻轻说了,甘甜甜才知道他是问她们有没有来月经。
“这有什么干系!”甘甜甜不可思议,“难道我们流的血能滴到设备上啊。”
小朱笑说,“你这说得是什么话。咱们公司不是制造业吗,那些设备可精贵呢,要是有什么问题,停一分钟就能损失几十万。”
“所以呢?”甘甜甜还是不理解。
“据说是女人来月经去生产线不吉利。”小朱和她们说自己听来的话。“经理说万一有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公司受损失,咱们部门就有了这样的规矩。”
男人多的地方,对女人又是讳莫如深,又是求雨一样渴望。
苏煦在以前那个公司时,倒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她后来和大学女同学交流时,好几个人告诉她,就有那么一些神经病的公司,一些神经病的人,特别忌讳女人。
这个规矩在上一任经理时还没有,等这个经理一上位,就定下来了。
甘甜甜对这个技术部经理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
现在她明白苏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们是公司要培养的,过来了不好怠慢她们,原来人家只是表面上做做样子,客气罢了。
“我们没什么。”苏煦回答,“你可以转告经理了。”
毕竟是私密的事,也不好去证实,只能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朱给经理打了个“没有”的手势,经理也没进来,只是叫住一个有经验的技术员,让他带着她们下车间。
两个人跟着技术员绕车间走了一圈,这还是苏煦过来这个公司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下车间。
公司逐渐在扩展规模,她进来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过了几年,人也好,设备也好,都在不断精进。
技术员也姓周,三十来岁,可能是因为年轻,耐心也很不错,一路上一边讲解,一边回答她们的问题。
甘甜甜对这些东西是一头雾水的,云里雾里听着,苏煦则拿着本子,认真地速记。
哪个设备是旧型号,哪个是新的,导入进来多久,具体是什么性能,有没有过滤器,哪个地方容易出故障,多久维保一次,维保时是超声波检测还是普通测量,加油时间多久,检测周期多长……等到走完一圈车间,她已经认认真真记了一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