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后,顾凌云紧紧盯住她,不舍得移开分毫,“谢谢你留下来。”
“别想太多了。”苏煦冷冷道,“是张主任让我留下来的,说算我三倍的加班工资。”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留下来了不是吗?”顾凌云的笑容明快,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小煦,我很开心。”
苏煦冷笑,“随便你怎么想吧。”
顾凌云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小煦,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又恨不起来,对吗?”
苏煦冷漠驳斥,“顾总说笑了,我可不敢恨顾总这样的大人物。”
顾凌云摇头道,“你瞒得了别人,但是瞒不了我。你明明应该恨我,不理我,也不关心我任何事,但是你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小煦,我爱你,我们重归旧好,好不好?”
“顾凌云,你是在做白日梦吗?”苏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现在还是许灏舟的老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做小三吗?”
赶在顾凌云再次开口之前,苏煦冷冷道,“况且,我已经答应和季总在一起了,顾总现在不也是许家的儿媳么,希望顾总能看清这一点,不要说一些有的没的。”
本来顾凌云对此就有猜测,苏煦现在说出来也只是证明她的猜想而已,对她根本造不成任何影响。
毕竟,谁会在给别人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时,说什么“总”啊“总”的呢。
称呼,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一种亲密度。
苏煦和她谈恋爱时对她的称呼,她又不是没听过。
顾凌云垂下眼睛,哀伤又失落,沉默好一会儿,才自嘲一般问苏煦,“小煦,你想听故事吗?”
苏煦下意识想说不想听。
但看看顾凌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苏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顾凌云了解她的性格,不反驳,那就是默认想听了。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以一种讲故事的语气,婉婉道来,“几年前,我爸他的工厂在破产的边缘,除了拖欠的工人工资,我们家还欠了六百万的外债,如果不及时还上,我爸和我弟就要坐牢,我们家实在不堪重负……我妈她把我骗回家,跪在我面前求了快三天,他们又是逼我又是求我……”
顾家本来也是有点家底的,顾父开的是一家小橡胶厂,靠着薄利多销,也能赚不少钱,但在顾凌云大学毕业第二年时,顾凌云她弟把一个女孩子肚子弄大了,对方父母上门讨要说法,她妈把人家骂了一通,还冷嘲热讽别人是不要钱的鸡,对方把这件事全程录了视频,发布到网上,被所有人臭骂一通,顾父的工厂也被扒了出来,虽然顾父后来给钱和解了,但这件事上了本地的新闻,顾家被一顿臭骂,还有一些人看不惯顾母的做法,举报橡胶厂违法排放污水。
上头的人来检查,真的发现了污水排放不达标,而且竟然还偷税漏税,工厂被一阵整顿,丢了好几个大单,顾父的资金链短缺,很多人趁机落井下石,好几百万的借款也还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