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薇衣着整齐的站在门口,语气饱满:“妈早。”
“我去跑步啦。”
吴梅:???
余薇薇已经跟兔子一样窜出门了,留下一句:“我买早饭回来哈。”
瞬间跑没影。
吴梅愣了两秒,懒得理她,回屋备课去了。
殊不知余薇薇这趟跑得可美了,除了初高中时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出门运动。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脑袋还混沌着,迎面吹来一阵冷冽的风,瞬间比吃了薄荷糖再喝水还清醒。
余薇薇家这是老小区,沿途的绿化做得很好,随便找一个街角都氛围感拉满。不像北方,深秋之后树木都光秃秃的,南方的冬天就是这点好处,即使是这个时候,一眼望过去仍能看见绿色,夹杂着深红浅黄,自带一种韵味。
本来以为早起出门运动会很痛苦,却没想到她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余薇薇想起去年国庆,和父母吵架,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愤懑又委屈。她鬼使神差地给姜芜发消息,本来以为对方不会看到,没想到姜芜第一时间发觉,陪她聊天,宽慰她的情绪。
再之前是去南城打渣男那一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求助姜芜来派出所捞人。而她真的来了。
似乎在姜芜这里,你永远不用担心得不到回应,不用担心被责备,不用害怕做错。
偶尔犯错也没关系,小孩子脾气也没关系。
话本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余薇薇早前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特别的情愫,此刻却突然明白了。
因为姜芜稳稳承接了她所有的情绪,让她觉得安全可依靠。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小孩,渴望被肯定,被包容,被赞许,这些姜芜都有,所以她向往且迷恋。
那么自己呢?自己能给姐姐什么不可替代的作用?
脚下的步伐越踏越实,余薇薇认真地跑完五公里,在巷尾煮了两碗粉回家。
“妈我回来啦。”开门大声喊道。
吴梅从书房钻出来:“喊什么,买个早餐去这么久,指望不上你。”
余薇薇把打包回来的粉放在餐桌上,神色郑重地看向吴梅:“妈,我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不要每次开口,都是打压我数落我,可以吗?”
她皱着眉有些委屈,某种程度上,余薇薇觉得她一定会喜欢姜芜这样的人,因为姜芜给她的正向情感,是她在家庭里面没有得到的。
吴梅愣了一秒,强硬道:“说你两句还顶嘴,你这一年怎么回事?”
“因为我长大了啊,我有自己的想法、感受,妈妈,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说话的方式,我今天第一天自觉早起,去跑步,感觉很好,为什么你不能肯定一下我呢?”余薇薇神色平静,从容地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吴梅:“你又不是小孩子,要什么夸奖,你做这些是给我做的吗?”虽然这样说着,神情却软了下来,坐到桌前吃粉。
余薇薇也没有躲,顶着一头粉色头发坐在桌前吃得很香,她和父母的斗争必将持续并且长期持续,她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吴梅察觉到了余薇薇的改变——不只是在敢跟父母顶嘴这件事上。余薇薇其实是有点懒散的,很难看见她主动去规划做些什么事情,更别提坚持。以前她也一时兴起早起跑步过,坚持不了两天就放弃了。然而这次,余薇薇竟然扎扎实实地跑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