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社长遗憾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余锦绣:“余小姐说什么也不准我们跟踪那位幸同学,这是我们能间接找到的全部证据。”
秦梦闭上眼,揉了揉鼻梁。
她说:“我们做学术的经常会犯一个错误,那就是预设一个目标然后不断找证据去证明它。
“你们分明是已经先立起了幸雪岚是举报者这个靶子,很容易就会觉得所有证据都指向她,而忽略其他不利于预设目标的线索。”
黄社长一时无言:“呃这……”
他有些心虚看向余锦绣。
秦梦内心其实有些许松动,但无法完全相信两人的说法:“幸雪岚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我跟她没有过节,她没有理由害我。”
余锦绣长长叹了口气:“秦梦,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无法共情和理解那些恶人。
“在你看来,如果你和一个人无怨无仇,你肯定不会去招惹对方。但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讲,你光是优秀出众,她们就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有些人的恶意就是无来由的。”
秦梦抬眸看向她。
她回忆自己和幸雪岚为数不多的相处片段,缓缓开口:“你不了解,我和她之间如果真有一个恶人的话,那应该是我。”
她微皱起眉头:“我在理智上能理解她是无辜的,但因为她是父亲的私生女,我不仅无法对她产生任何好感,甚至在情感上一直无来由厌恶她。
“父亲将她认回来之后,幸雪岚多次主动想要跟我搞好关系。她给我送来自己做的甜点零食,尝试来宿舍找我聊天,甚至主动选了她根本听不懂的数学系选修课。我知道,她很想讨好我这个‘姐姐’。”
余锦绣实在忍不住,勾唇冷笑了一声。
秦梦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倒是我,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我拒绝了她所有礼物,甚至在她来拜访的时候要么装不在宿舍,要么将人拒之门外。我不想和她有过多联系,只希望彼此当个陌路人。”
黄社长轻咳两声。
他收了余锦绣的钱,这时候直接挺身而出为自己的大客户说话:“那个,秦教授,我站在路人角度摸着良心讲啊,你不觉得你这个妹妹很不对劲吗?
“这哪是什么讨好啊?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这是!!!”
秦梦有些头疼。
“你想想看嘛,正常私生女怎么可能是她那个样子?拼命凑个热脸贴你冷屁股,那不有病吗?”黄社长故意压低声音装得阴恻恻,“而且你们是有利益纠纷的呀!你要是没了,你爸不就完成变成她爸了吗?”
秦梦自嘲道:“现在其实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