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旋没想到自己只是起了个头,大部分人居然对秦梦可能离开的事情抱着惋惜的态度。
她一咬牙:“学期还没过半秦教授就把假期都请完了,她心里可能迫不及待要走吧?”
秦梦原本不想搭理她,见她一而再挑衅,淡淡瞥过去一眼:“我没有辞职的打算。”
“哦,是吗?”任旋虚伪地鼓了鼓掌,“那我们就放心了。”
秦梦朝她伸出手:“把喜糖盒子还给我。”
任旋整个人呆住:“啊?什,什么?”
秦梦并非不懂圆滑,相反,她的情商跟智商同样高,深知接待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但面对先攻击的敌人,不管对方在明在暗,她向来不主张虚以委蛇:“我送喜糖是为了分享喜悦,但很显然,你完全无法与我感同身受。
“所以,麻烦把东西还给我。”
这句话中寥寥几个敬语是她对任旋最后的尊重。
围观群众都识相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任旋脸上青红交加,突然将盒子往秦梦怀里一扔,转身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秦梦也不看她,径直将礼盒转送给楼里关系最好的一位清洁阿姨。阿姨成为唯一一个拿到两份喜糖的人,对着秦梦说尽了好话。
当天下午,数学组开了个月度会议。
会上,组长问起所有人论文投递情况。
任旋低着头汇报:“……我的那份被退了,我想修改修改,后面再试着投递一次。”
组长扶了扶眼镜:“你还年轻,多努力。”她建议道:“可以多向秦梦请教,那家刊物的主编主动找她要过好几次论文都要不到呢。”
任旋轻“嗯”了一声,放在桌子底下的两手攥着文档,差点直接把硬塑料材质的封面撕成两半。
很快,汇报轮到秦梦。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梦的情绪也不高:“precise退回了我那篇投稿,我正在重新检查论文内容。”
任旋第一个抬起头:“你也被退稿了?!”
秦梦点头:“是的。”
“怎么回事?你那篇我看过啊,上precise没问题的!”组长惊讶得站起身,“是不是那边搞错了?”
任旋气得脸色发红:“组长,那可是precise,国外顶级数学期刊!你觉得人家会弄错吗?”
组长像没听到任旋的话,焦躁抓了抓头发。
她甚至反过来安抚秦梦:“秦梦,你别灰心,我找找关系帮你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秦梦摇头:“不用了组长,我能接受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