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姜安不回答,她又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想走,等这件事结束就走吧,我不会拦着你的。”
凤无鸣这句话倒不作假,她也想过了,如果真的治不好,那也不必硬拖着这么多人替她守活寡,像姜安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若她不能满足她们,长此以往岂能不招人忌恨?
“不,我想跟在您身边。”姜安突然道:“就算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这事是不能强求的,我只求能随侍左右,只要能每天见到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凤无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又觉得对方并非真的这么想,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一直不发生关系,迟早有一方会被逼疯。
既然已经说了真话,就不怕说得更多,她沉默半晌,道:“要是我一辈子都不能临幸你呢,这样你也愿意吗?”
姜安愣了愣,道:“……愿意的。”
“为什么?”凤无鸣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一定要做呢?”姜安道:“在这个世上,有很多做不了的老夫妻,还有一方瘫痪在床的夫妻,难道他们之间能说没爱吗?”
“那不一样,他们至少有过。”凤无鸣是个重欲的人,理解不了这样的想法,但对方愿意,她岂有不行的,便道:“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就特许你待在我身边吧。”
她知道,在她不能人事的当下,很多人最后都会选择离开,姜安这样的人太少了,也太珍贵了,如果放在以前,她是看不到姜安的,欲望像是层层叠叠的浮云,遮挡住了很多真正珍贵的东西,而有些东西,偏偏是失去了才能得到。
她看到了真爱,只不过是在萎掉之后。
她轻轻拢了拢披风,把姜安抱得更紧。
姜安身上的味道很淡,却很好闻,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当然,现在的她就算闻到女人身上的香味,也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她本以为这是种遗憾,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她终于可以不受任何欲望驱使地抱着什么人了。
拥抱,变得极致单纯而治愈。
姜安感受着她的重量,用口型说了句“我爱您”,这句话她不好意思直接说,也知道宫主对她没有爱情,这只是她单方面的痴恋罢了。
就这么过了许久,突然,后堂里发出一声脆响,姜安睁眼去看,发现从地板下探出一个人来。
“怎么会是她?”凤无鸣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