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之前她身边来回也有许多侍女,却没注意过对方身上挂了些什么,这一时半会的,她又从哪变这么个东西出来?
对方看她一脸茫然,便要取出传讯符叫人,江渺忙按住她的手,脑海中闪过几个借口:忘了带?丢失了?掉厕所?
不,每个都能被轻易拆穿。
眼看对方已经要搓破符纸了,她突然福至心灵,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腰牌来,道:“我刚才放口袋里了,你看。”
那人停下了动作,接过去翻了翻,松了口气道:“还真是,那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睡迷糊了。”江渺道:“你也太警觉了,差点冤枉了好人。”
“不警觉怎么行,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出现得这么可疑,我当然得多想想。”她把腰牌还给江渺,道:“刚才不好意思,是我疑心太重。”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江渺把腰牌挂到腰间,背后的冷汗才稍落下了点,这个腰牌是她当初偷来的,一直放在乾坤袋底部没用,本来都准备扔掉了,恰又忘了扔,谁知竟在这种时候抵上了用,实在是险之又险。
“这么晚了,你不该在这里乱晃的。”那人道:“你不知道吗,江渺跑了,现在到处在通缉她。”
“啊……?”江渺讶然——她是真的很惊讶,虽然也怀疑过这场骚动是不是出自她,但不想还真是这样,便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半夜的时候。”那人说了一句,又紧了紧衣服,道:“外面风大,要不先到屋里去吧。”
江渺犹豫了一阵,其实她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的,但就凭她对这座宫殿的了解,可能找到白天都找不到出口,不如和这人套套话,反正话题也到这儿了,她的人设也立住了,套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前后进了偏房,对方点起灯,把灯推到她面前,忽然笑道:“你长得可真好看,怎么会只是个侍女呢?”
“皮囊好看,性格不行。”江渺道:“我嘴臭脾气也臭,别人看不上。”
“这也不好说,宫主的宠妃里颇有几个性子泼辣的,不也照样招人喜欢吗?”那人道:“不像我,长得一般,就算性格再好都无用。”
“那你……到底是侍女还是……”
“你觉得呢?”
“妃子?”
“你倒怪会哄人开心,算是吧,只不过是那种不受宠的。”那人道:“自从进宫里来,就没见过几次宫主。”
“是这样啊……”
“别说你是新来的,就算是这儿的老人,也不认识我,感觉我就是小透明那一类吧,挺可悲的。”
“那你就不能离开吗?既然在这儿不开心,那就该离开啊?”
“……不行,宫主是不会放人的。”那人低眉顺目,像是已经接受了现状,道:“我已经认命啦,就这样安安静静过一辈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