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快出去了,还会有什么事呢?
客观上说,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她想了想,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唯一一个变数是,能不能撑到早上。
只要早晨之前不暴露,那她一定能够出去,可谁会突然发疯半夜造访呢?
毕竟,凤无鸣应该还昏迷着。
就算凤无鸣醒来,也需要疗养身体,鹿秋刚刚去挑衅过,不会有人猜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逃走,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了。
以她的这点微末技俩,也就看到这里了,打卦本不能来第二次,她要是再打,就算是挑衅神明了。
于是她把石子一扔,又往花坛里缩了缩。
不管怎样,她已经没有退路,此处也没有别的出口,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得等。
而与此同时,凤无鸣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浑身酸痛,下身麻木,几乎没有起身的力气,昨夜发生的事有些模糊,她只记得自己摸进去没发现人,然后……然后如何了?
她扫了一眼,一个宫人正趴在床边打瞌睡,便道:“谁许你睡着的?”
那宫人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忙道:“宫主……您,您醒了……”
伺候她的宫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姿色身段绝对称得上是万里挑一,这位也不例外,此刻迷迷糊糊脸色潮红,模样勾人得紧,她好像也知道自己好看,还特意挤出几滴泪来,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而事实上,宫主也很宠她。
之前就对她多有照拂,给她赐了专门的宫院,平时更是去哪都带着她,可以说,要不是身份不够,她早就是新的宫妃了。
她知道宫主宠爱自己,所以把别人都赶走,自己守在近前——宫主去找江渺下手不成,体内残余的药物却会作祟,只要醒来,那可就是现成的宠爱,若是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能博几套首饰。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边抽搭边蹭到床上,道:“宫主恕罪,奴家有错,愿以身许,偿还一二……”
这是想好的套词,谁知她还没摸到对方的腿,就被一把推了下去——这一下,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推,而是不遗余力的,结结实实地推了下去,她一屁股墩在脚踏上,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只见宫主的表情非常可怕,看她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团死肉。
那是极端的嫌弃。
可怎么会呢?
她顾不上喊疼,先闻了闻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味,又抬头去照琉璃顶,也没有破绽,仍旧是宫主最爱的可人模样,可为什么……
她不敢撒娇,只委屈道:“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