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盟主叹口气,道:“修道的根本是修心,你的心若不静,在这条路上也不会有什么进益,依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
他说得轻巧,别的弟子却听出话音。
所谓回家,就是褫夺修道的资格,抽去仙骨,或者赶出仙界,老盟主掌管整个仙界,他要是说了把谁赶出去,那这个人这辈子就再也不能踏入仙界半步。
甘草没想到处罚竟会这么重,惨呼道:“不,老盟主,求您开恩别赶我走!我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师尊从小把我捡回去,培育我,爱护我,我怎么会有这样的非分之想?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宣布继承人,又经常派遣我去做些只有继承人才能做的事,我当然会觉得他是嘱意我的……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江渺,她才是那个多余的,是她夺去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她,我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冤枉啊,冤枉啊!”
他知道老盟主慈善,在他说完之前,是不会打断他的,于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多说一句,就能在仙界多留一会。
直到他说得越来越颠三倒四,吐出来的全是听不懂的句子。
他疯了。
直至老盟主遣人把他送走的路上,他还在不知疲倦地说着,嘴皮子破了都不知道,负责运送的人嫌他聒噪,在他的嘴上贴了一张禁言符,谁知,竟把他活活憋死了。
他死在仙界境内,可能是期待转世,自己还可以降生在仙界。
老盟主将处置的结果宣布之后,算是在明面上给了温静月等人一个交代,只是她们来的目的并不是处置甘草,而是把危在旦夕的药王峰吃进腹中,老盟主早看出她们的来意,温和地劝她们回去,说之后的事自有他来安排。
温静月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与老盟主公然作对,只是忿忿不平地又提起了江渺,这是她们的出师之名,到了这种时候,不喊两声倒显得她们不是诚心了。
老盟主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打发走,暂时危机算是解除了,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他们不敢做什么,一旦自己离开,这些人还会卷土重来。
作为盟主,他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但要他一直守在这里,却也是不可能的,药王峰要想立起来,要么是把江渺找回来,要么是把老药王救醒。
于是他先去看了看药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