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们做什么,你只活一辈子,难道为他们活啊?”江渺道:“你逃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脱离他们的控制吗?”
“你不懂……”桃桃叹息道:“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从小他们就训练我,想让我继承家业,不谦虚地说,我的天分的确很高,是这几代里最高的,他们也因此寄予厚望,甚至把全部的资源都给了我,我要是转拜了他门,他们损失的就不光是我这个人,还有这么多年的投入,这样巨大的亏损,再加上他们年事已高,不可能会有其他亲生孩子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渺听她说完了这一通,也觉得有些难搞,如果仅仅是孩子叛逆,追求梦想这种简单的事,那她说多少鼓劲的话也不心虚,说白了,她与家里是高度的利益交换关系,亲情会为了梦想让步,但利益不会。
除非现在能冒出一个更有天分更听话的继承人,不然这个局面就是无解的。
“你也挺不容易的。”江渺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别放弃,要不然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你一生。继承家业容易,再跳出来却难,即使代价很大,现在你至少还有机会选择,也许再过几十年,你连这点任性的资格都会失去。”
桃桃慢慢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哎呀一声,手就往肩上探去。
江渺问:“你怎么了?”
桃桃把领子拉下来点,让江渺帮她看,江渺看得倒吸口凉气,只见对方的肩膀又青又紫,像是被打伤了似的,便问:“都青了,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桃桃也很惊讶,道:“没有啊,可能是挑水挑的,天气太热了,每天都要浇几遍水。”
江渺道:“你年纪小,皮肤娇嫩,哪能长时间做这种体力活,不如换个其他差事。”
桃桃按了按伤处,道:“不碍事,反正我也干不了多久,也许过几天就会被奴才们发现,给抓回去了。”
江渺看她疼得呲牙咧嘴,道:“这样吧,我去给你求个药,保证药到病除。”
桃桃不愿去,说这点小伤没必要。
江渺硬把她拉回院子里——本来这种小病是没必要求到药王跟前的,但是最近炼丹房的人对她态度不好,她也不想去触那霉头,把人放到了诊室前,让她在外等着,自己去求药王给点治外伤淤血的药。
桃桃在外站了一会,目光突然转向凌孤所在的主屋。
她试探着走过去,掀开帘子看了看,就闻到一股药味,她扇了扇风,捏着鼻子走了进去。
凌孤正躺在床上睡着。
刚做完治疗,她一副虚脱的样子,身下的床单被汗水渍出个人形,桃桃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抽出一只飞镖,道:“那天晚上被你逃了过去,这次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