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又轻声安慰。
相隔几千公里的距离, 只能通过电话安抚盛灼,让她心尖泛起绵柔的酸涩,每到这时候,她又会觉得还是做个自由自在的医生比较好。
“有事,”盛灼分不清手臂上滚烫的眼泪是为了什么,害怕?愤怒?亦或是思念?
酒精作用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令她开始脆弱,开始敏感,开始在脑海中不断重演谢溪又、袁一或是谁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她无法接受生命中那些刺透夜幕的星光,那些盛开在荒原的小花受到伤害。
“温白她要对你下手,对所有我在乎的人下手。”盛灼声音微哑,在这个如水般宁静的夜里,像只迷茫无措的小兽。
谢溪又久久没有说话。
“我等不到除夕了,”盛灼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因为剧烈喘息不断起伏,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鼻尖还萦绕着轻微的火锅味道。吴老师也会是温白的目标么?袁一也是么?袁钦呢?孟萧夏呢?
数不清的面孔走马观灯似的闪过,最后定格在七年前那个宁静的小诊所中,一身白大褂含笑看着她的谢溪又。
“你别冲动,”谢溪又察觉到盛灼状态有些不对劲,她不觉得是酒精作祟让盛灼失去了理智,只能说这些都是压抑在盛灼心底的真实想法,现在接着醉酒发泄了出来。
“温白怎么会对我动手呢?中北可以轻易按住温氏,她不该有这种想法的,你别被她骗了。”
温白那萧索的背影还历历在目,盛灼扪心自问,若是与温白交换人生,若是那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会怎么选。
她到底是野心勃勃,还是心有不甘?
盛灼不敢赌。
“过完年你再过来吧。”
盛灼声音平缓下来,十分冷静地说。
“好。”
谢溪又答应地很干脆。
干脆到盛灼一肚子劝说的话没了用武之地,又听谢溪又说:“我这边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盛灼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放心吧。”
挂断电话,盛灼闭上通红的眼睛,脑海中已有决策,不久便缓缓睡去。
电话那一头的谢溪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现在么谢总?”
已是深夜,助理依旧精神满满,只是对谢溪又的话表现出了一些类似于刚睡醒没听清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