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了几天筋骨都痒了。
待他们坐定,盛灼微笑着敲下空格键。
窗帘将室外的光亮都遮挡个干净,当众大哥清楚地看见投影幕布上缓缓浮现的四个大字时,都陷入了一种魔幻的迷茫中。
【中华之剑】
灰白的色调,摇晃得人想吐的镜头,努力冷静却又难掩怜悯的旁白,几乎不费半点力气,暗沉的空间内便弥漫上压抑的沉重。
盛灼轻轻地退出去,隔着会议室门上的小玻璃看去。
青枭在省城的这些人,在阿枭的带领下,干不出强制吸毒强制□□的事情,买家和从业人员基本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也不是没有人表达过不满,显而易见,这样销量和利润好不到哪去。
但都被阿枭压下来了,庆幸的是,青枭成长起来后,可以通过渠道垄断和二手贩压价来降低成本,勉强维持和红風山魁相当的进账。
这都是后来许小波告诉她的。
虽不至于为青枭的罪行开脱,但至少让她觉得还有得救。
十几人的会议室里分外安静。
能跟着阿枭的,自然坏不到哪去。只是时代和大环境让他们对于贩卖毒品感到麻木,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都不了解真正意义上犯毒瘾的人是什么样子。
他们是负责数钱的,手下的小弟才是活泛在毒品与吸毒者之间的第一见证者。
盛灼并不能确保每一个青枭成员,都能戒掉这些黑色产业带来的巨额利润。
只期盼能通过头目,尽量约束。
她看到有些大哥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当然也有几个仍是满不在乎,一会儿挪挪椅子一会儿点根烟。
她不再继续盯着他们,背上包离开了。
这是个疯狂的年代,数不清的年轻人放下书本走进地下,走进这个似乎谁更狠辣谁就能做老大的世界。
他们都和光头大叔一样,梦想着有朝一日,振臂一呼群声齐喝、房子车子票子取之不尽、莺燕环绕软玉温香。
单薄脊梁支撑起脆弱的胸膛,明明是一颗尖锐石头都能刺穿的脆弱。可他们无畏无惧,只因胸膛内燃烧着熊熊热血,似乎热血不灭,就能以利金浇筑骨骼,以钢铁铸就意志。
是,他们大可以称得上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可,
那些吸毒吸得极度痛苦抑绝望而终;赌博赌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嫖得妻离子散满身疾病的人呢?
也大可以说他们是自找的,若是有自控力,何愁染上这些苦难?
可以这样算么?
这是盛灼看完《中华之剑》后最大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