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开个台。”
盛灼将机车停在一边,优哉游哉地晃了晃车钥匙。
温白缓缓从桌面上直起身子,拿过一块壳粉在球杆上摩擦着,她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到清甜的声音响起,“小张,给客人开台。”
很快便有个瘦猴儿似的男生跑去柜台,一阵鼓捣后抬起他蓄着胡子的脸,冲盛灼说,“一小时还是?”
盛灼走到温白那个桌台旁,手指搭在球桌边,“随意。”
小张不知所措地看向温白。
温白将球杆放下,笑着对盛灼说,“老朋友来了,按理说应该给你免单,可我觉着你现在这么大个人物应该也不差这十块八块的。”
旋即又对小张说,“开一小时。”
盛灼细品着温白的话,是够阴阳怪气的。不过她也可以理解,毕竟这个桌球厅装修的这么好,却常年处于亏损状态。
主要原因就是青枭隔三差五就会来砸回场子。很难让温白相信这种行为不是盛灼授意。
拿到球杆,盛灼学着温白的样子,伏在桌面上。微微偏头,对准,出杆。
偏了。
差一点点,那黑色台球晃晃悠悠地停在洞外一寸的地方。
“听说你没念完大学?”
盛灼擦着杆子,闲聊起来。
察觉到气氛不对,店内的七八个人都没说话,是以盛灼的声音就显得十分清晰。
温白从身后拖过一张塑料凳坐下,她将手肘支在球桌边,回答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和一些不易察觉地苦涩,“是啊,来不及了。”
盛灼知道她说的是温沁成年后,她已经顾不上大学的学业了。
可四年后,她什么也没干成。
因为坏了地下的规矩,处处碰壁,别说称霸省城,就是称霸一条街都是个问题。
这些也都是可以可以查得到的,温聿更多的是向盛灼提供些具体的细节,最开始盛灼也是半信半疑。
可出狱后,都对上了。
“以后打算做什么?”
盛灼走到那未进洞的黑球旁,伸手将它扒拉进去,“咔”地传来进洞的清脆声音。
温白深吸口气,似笑非笑地说,“我要是就守着这个桌球厅,你们会放过我么?”
盛灼垂眸思考了片刻,“会的。”
“我才不信呢,”温白嗤笑出声,“温潮定下继承人后我就出国。”